我感觉一阵剧痛,身体里的青黑色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,开始慢慢消退。那个诡异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出凄厉的嘶吼:“是你!张天师!你竟然还没死!”
“当年你残害生灵,炼制这枚骨咒玉印,老夫没能将你彻底消灭,今日,定要为天下除害!”老道士一边说着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贴在了我的额头上。
符纸贴上额头的瞬间,我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,青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,身体里的异变也停止了。那个诡异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出最后的嘶吼,然后彻底消失不见。
我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老道士,眼神里充满了感激: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。”
老道士叹了口气,收起桃木剑:“穰侯,你可知这枚玉印的来历?”
我摇了摇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这枚玉印,名为‘穰侯骨咒印’,是战国初期的一位邪道术士炼制而成。他收集了历代穰侯的尸骨,抽取他们的魂魄,将其炼制成玉印,想要借助穰侯的权势和魂魄,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。可他没想到,玉印炼制成功后,历代穰侯的魂魄集合体产生了自主意识,反过来将他吞噬,成为了玉印的新主人。”
老道士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枚玉印会不断寻找新的穰侯,将其作为祭品,吸收他们的血肉和魂魄,壮大自己的力量。历代穰侯,都是它的牺牲品,没有一个能善终。你是唯一一个在被吞噬前,得到老夫救助的人。”
“那道长,这枚玉印该如何处理?”我看着手中的玉印,它已经恢复了青黑色的原貌,不再光,却依旧散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这枚玉印已经有了自主意识,想要彻底摧毁它,必须找到它的本体,也就是那位邪道术士的尸骨,将其与玉印一起焚烧,才能彻底消除这个隐患。”老道士说道,“而那位邪道术士的尸骨,就藏在陶邑郊外的穰侯旧墓深处,也就是你当年找到玉印的地方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老道士和几名亲信,前往陶邑郊外的穰侯旧墓。古墓依旧阴森恐怖,墓道里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气息,墙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,脚下的石板上布满了裂缝,像是随时都会塌陷。
我们沿着墓道一路往下,走到尽头,是一间巨大的墓室。墓室中央,有一座巨大的石棺,石棺上刻满了与玉印上相同的诡异纹路,石棺周围,摆放着数十具枯骨,都是历代穰侯的尸骨,他们的骨骼上,都刻着青黑色的纹路,像是被诅咒了一般。
老道士走到石棺前,拿出桃木剑,朝着石棺上的纹路砍去。桃木剑砍在石棺上,出“哐当”的声响,石棺上的纹路出青黑色的光芒,像是在抵抗。
“大家退后!”老道士大喝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贴在了石棺上。符纸瞬间燃烧起来,出金色的光芒,石棺上的青黑色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,开始慢慢消退。
就在这时,石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棺盖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涌了出来。棺内,躺着一具穿着黑色道袍的尸骨,尸骨的胸口,嵌着一枚与我手中一模一样的玉印,只是这枚玉印更大,颜色更深,散着更加浓郁的阴气。
“就是它!”老道士大喝一声,挥动桃木剑朝着尸骨砍去。桃木剑刺穿了尸骨的胸口,将玉印一起钉在了石棺里。尸骨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尖叫,然后慢慢化为灰烬。
我将手中的玉印扔到灰烬中,老道士立刻点燃符纸,扔了进去。火焰瞬间燃起,将玉印和尸骨的灰烬一起焚烧。青黑色的烟雾从火焰中升起,出凄厉的尖叫,像是无数个魂魄在挣扎,最终慢慢消散在空气中。
火焰熄灭后,墓室里的腐臭气息渐渐消失,墙壁上的苔藓开始枯萎,脚下的石板也恢复了正常。老道士松了口气:“终于结束了。历代穰侯的魂魄得到了解脱,这枚骨咒玉印,再也不会害人了。”
我看着空荡荡的石棺,心里百感交集。我曾经权倾朝野,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,却没想到,自己只是一枚被诅咒的古物的猎物。若不是老道士及时出现,我恐怕早已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回到封地后,我遣散了所有的随从,放弃了所有的权势和财富,跟着老道士云游四方,修行道法,度那些被玉印残害的魂魄。我知道,自己犯下的罪孽,需要用一生来偿还。
多年后,我在终南山隐居。每当夜深人静时,我总会想起那枚青黑色的玉印,想起靳伯诡异的死状,想起那个与我相似的诡异人影。我知道,这个世界上,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恐怖存在,它们潜伏在黑暗中,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
而我,能做的,就是用自己的余生,守护一方安宁,不让更多的人重蹈我的覆辙。
只是,我永远也忘不了,那天在终南山的雪夜里,我看到窗外的雪地上,出现了一个青黑色的脚印,脚印里,冒出了细小的黑色藤蔓,瞬间枯萎。而那个沙哑的声音,再次在我的脑海里响起:“穰侯。。。。。。我还会回来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知道,这场噩梦,或许永远也不会结束。那枚骨咒玉印,或许并没有被彻底消灭,它只是暂时蛰伏,等待着下一个合适的时机,再次降临人间,寻找新的祭品。
而我,只能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等待着它的归来。因为我知道,有些恐怖,一旦沾上,就会伴随一生,直到生命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