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捶打着城郊的废弃生物实验室,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,像是濒死者的哀嚎。林砚踩着积水走进实验室时,靴底碾过破碎的试管,暗红色的液体混着雨水,在地面洇出诡异的纹路,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。
“林队,这里就是最后一个失踪者的定位点。”年轻警员小陈举着荧光棒,光线扫过布满灰尘的操作台,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渍,“三个月内,已经有七个人在这里失踪,都是来探险的年轻人,最后一次通讯都提到了‘会动的藤蔓’。”
林砚皱起眉头,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。操作台的血渍中,隐约可见细小的银色丝线,像是某种生物的触须,在荧光棒的照射下,丝线竟微微蠕动了一下。“不是藤蔓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是寄生体。”
作为市公安局的特殊案件负责人,林砚处理过无数诡异案件,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痕迹。实验室的墙壁上,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痕,裂痕中渗出粘稠的淡黄色液体,散着淡淡的腥甜气味,像是腐烂的蜂蜜。
“这里以前是‘新生命’生物科技公司的秘密实验室。”随行的生物学家苏晚推了推眼镜,手中的检测仪突然出刺耳的警报,“空气中含有未知的生物孢子,浓度标十倍,大家快戴上防毒面具!”
众人迅戴上装备,可林砚还是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皮肤。他抬头看向实验室的天花板,那里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,容器内壁爬满了银色的丝线,丝线的末端,隐约可见一颗颗暗红色的卵囊,像是某种昆虫的蛹。
“这些是‘噬骸虫’的卵囊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我在国外的文献中见过记载,这是一种基因编辑的寄生生物,以宿主的骨骼和神经为食,同时能操控宿主的意识。‘新生命’公司十年前因为非法实验被查封,没想到这些东西还活着。”
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拖拽重物。林砚示意众人噤声,掏出配枪,缓缓向深处走去。走廊两侧的房间里,散落着破碎的实验器材和干枯的骸骨,骸骨的骨骼上,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,像是被蛛网包裹的猎物。
“这些骸骨的主人,应该就是当年的实验人员。”小陈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他们被自己培育的寄生体吞噬了。”
走到走廊的尽头,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挡住了去路,门上的电子锁早已失效,门缝中渗出淡黄色的液体,腥甜的气味愈浓烈。林砚用力推开合金门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房间中央,一个巨大的培养舱破裂开来,舱内的营养液已经干涸,只剩下一层厚厚的银色粘液。粘液中,无数条银色的丝线缠绕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生物巢,巢的中央,躺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,他的身体已经被丝线完全包裹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正是“新生命”公司当年的席研究员,失踪十年的陈景明。
“他还活着!”小陈惊呼一声,想要冲过去,却被林砚死死拉住。
陈景明的眼睛突然睁开,眼球是纯粹的银色,没有一丝瞳孔,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,声音沙哑如破锣:“欢迎来到……我的共生乐园。”
话音刚落,缠绕在他身上的银色丝线突然暴涨,像无数条毒蛇,向众人扑来。林砚反应极快,拉着苏晚和小陈后退,丝线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,钉在墙壁上,瞬间钻进裂痕中,消失不见。
“噬骸虫的丝线能穿透任何物体,一旦被缠住,就会被拖进生物巢,成为新的宿主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它们已经进化出了群体意识,以陈景明为核心,操控着整个实验室的寄生体。”
陈景明缓缓从生物巢中站起来,他的身体被丝线支撑着,像是一个提线木偶,每走一步,骨骼都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像是在碎裂重组。“十年了,我终于等到了新的宿主。”他的银色眼球转动着,扫过林砚三人,“你们的身体很健康,骨骼和神经都很完整,一定会成为完美的共生体。”
实验室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,无数条银色丝线从裂痕中钻出,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蛇形生物,向他们蠕动而来。林砚开枪射击,子弹打在丝线上,却只能将其打断,断裂的丝线很快又重新连接起来,继续向他们逼近。
“快走!这里不能久留!”林砚大喊一声,拉着苏晚和小陈向实验室外跑去。丝线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,无数条丝线缠绕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网,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跑出实验室时,暴雨依旧没有停歇。林砚三人跳上警车,动汽车,疾驰而去。后视镜里,废弃实验室的轮廓在雨幕中扭曲,无数条银色丝线从实验室的窗户中伸出,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手,在雨中疯狂挥舞。
回到市区的警局,林砚立刻下令封锁废弃实验室周围五公里的区域,并对三人进行全面检查。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:小陈的手臂上,已经出现了细小的银色纹路,像是血管突出,苏晚的颈部,也有淡淡的银色痕迹,而林砚自己,手掌心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,皮肤下,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噬骸虫的孢子已经进入我们的体内,开始寄生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绝望,“它们会先在皮肤下产卵,然后幼虫钻进骨骼和神经,慢慢吞噬宿主的身体,同时操控宿主的意识。最多七天,我们就会变成和陈景明一样的怪物。”
小陈的情绪瞬间崩溃:“我不想变成怪物!有没有办法杀死它们?”
“有是有,但很难。”苏晚打开电脑,调出一份加密文件,“文献记载,噬骸虫害怕高温和紫外线,同时,它们的群体意识核心,也就是陈景明的大脑,只要摧毁核心,所有的寄生体都会失去控制。但陈景明的身体已经和生物巢融为一体,想要接近他,难如登天。”
林砚的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他低头看去,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已经变得清晰可见,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爬行。“我们必须回去,摧毁生物巢。”他的声音坚定,“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,也是为了防止更多人被寄生。”
三天后,林砚、苏晚和小陈带着特制的高温喷射器和紫外线灯,再次前往废弃实验室。这一次,他们还带上了一个特殊的装备——电磁脉冲生器,希望能通过电磁脉冲,暂时干扰噬骸虫的群体意识。
实验室的景象比三天前更加诡异。银色的丝线已经蔓延到实验室的外部,缠绕在墙壁和铁门之上,像是一张巨大的银色蛛网。实验室内部,无数条丝线在空中飞舞,形成一道道屏障,阻挡着他们的去路。
“启动电磁脉冲生器!”林砚大喊一声,小陈按下开关,生器出一阵强烈的电磁波动,周围的银色丝线瞬间僵硬,停止了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