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站在屏幕里,对着我,咧开嘴笑了。他的身后,监护室的门,慢慢地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,伸出了无数只枯瘦的手,那些手,都戴着蓝色的手环,上面写着三个字:监护中。
“护工……”老人的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笑意,“你看,他们也饿……”
我尖叫着,抓起桌上的警棍,朝着监控主机砸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监控主机被砸得粉碎,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电流声停了。
敲门声也停了。
值班室里,一片死寂。
我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我以为,这样就能结束了。
可我错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醒来的时候,现自己躺在监护室的铁架床上。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条纹病号服。
手腕上,戴着一个蓝色的手环,上面写着三个字:监护中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地想从床上爬起来,却现,我的手脚都被铁链锁住了。
监护室的门,紧紧地关着。
窗户,也被铁链锁死了。
我看着墙上的日历,上面的日期,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天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。
一步一步地,朝着监护室走来。
我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门被慢慢地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,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馒头。
他的脸,和我一模一样。
他对着我,咧开嘴笑了,笑容诡异得很。
“护工……”他说,“我饿……给我饭吃……”
我看着他,突然明白了。
那个护工,没有死。
他只是被老人的怨气缠上了,变成了新的“护工”,永远地守着这个监护室。
而我,砸坏了监控主机,却也成了老人的猎物。
我会代替那个“护工”,永远地留在这里。
守着那些被锁住的魂。
等着下一个,来值守的人。
等着他,变成新的“护工”。
监护室的墙上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是用指甲刻上去的:
监护,永无止境。
我蜷缩在铁架床上,看着门口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,慢慢地朝着我走来。
他手里的馒头,散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。
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再也出不去了。
我会永远地留在这里,被监护着。
直到,下一个猎物的到来。
直到,监护永无止境。
山里的风,又开始呜咽了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又像是,有人在喊饿。
我看着门口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,像是破风箱在拉动。他手里的馒头沾着些暗绿色的霉斑,在昏沉的监护室里泛着诡异的光,那股霉味混着空气里的腐味,钻得我鼻腔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