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了你……好久了……”
它伸出手,那只瘦骨嶙峋的手,朝着我的脸抓了过来。我能感觉到它指尖的冰凉,像是冰块一样,贴着我的皮肤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睛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我听到了一阵电流的滋滋声,然后,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我慢慢地睁开眼睛,看到那个东西,倒在了地上,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消散,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,飘向监控屏幕。而监控室的门口,站着一个人,手里拿着一根电棍,气喘吁吁。
是李叔。
“李叔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声音颤抖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李叔叹了口气,收起电棍,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唉,我就知道,这地方,晚上不太平。我老伴说,不放心你一个孩子,让我回来看看。”
我看着地上那些消散的碎片,又看了看监控屏幕,那些诡异的画面,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正常的、安静的小区监控画面。地下车库的灯亮了,消防通道的尽头,还是那堵封死的墙。
“李叔,刚才那是什么?”我咽了口唾沫,问道。
李叔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走到监控屏幕前,盯着消防通道的画面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那是十年前,死在电梯井里的两个工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十年前,这片楼刚开始建的时候,出了个事故。”李叔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怕什么,“施工队偷工减料,电梯井的钢筋根本没达标。那天晚上,两个工人加班,电梯井突然塌了,把他们埋在了里面。等被人现的时候,人早就没气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扇门,还有监控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是他们的怨气。”李叔叹了口气,“这十年,每到阴雨天的凌晨,监控里就会出现这些东西。以前的监控员,都干不长,有的吓疯了,有的辞职了,没人敢来。我本来想告诉你的,可又怕你不敢来,丢了这份工作。”
我浑身冷,原来,我不是第一个看到这些的人。
“那他们……为什么要找我?”
李叔看了我一眼,指了指我胸前的工牌:“你穿的工装,和他们当年穿的,是一个牌子的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工装,瞬间明白了。
就在这时,监控屏幕突然又闪烁了一下。
我和李叔同时抬头,看到屏幕里,所有的监控画面,都变成了一片血红。然后,一行白色的字,慢慢地浮现在屏幕中央:
“我们……还没走……”
李叔脸色大变,拉着我就往门外跑:“快走!它们生气了!”
我们刚跑出监控室,身后的铁门,就砰的一声关上了。紧接着,里面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砸着什么。
我们一路跑到地面,才敢停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阳光透过云层,照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
第二天,我就辞职了。
我再也不敢靠近那片商住区,甚至不敢再看任何监控屏幕。
可我没想到,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辞职后的第三天晚上,我在家看电视,突然,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,变成了一片漆黑。然后,出现了一个监控画面——是凯馨物业负一层的监控室。
画面里,那个铁门紧闭着,里面的监控屏幕,一片血红。然后,那扇虚掩的木门,又出现在了消防通道的监控里。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东西,慢慢地从门里走出来,对着摄像头,咧着嘴笑。
它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屏幕外的我。
然后,一行白色的字,浮现在屏幕上:
“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我吓得一把拔掉了电视的插头,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