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夜:族人的真面目
林夏以为解除了曾祖母的怨念,可事情并没有结束。第四天清晨,她现祠堂里的神像不知何时转过了身,背对着大门,神像的后脑勺上,竟长着一只眼睛,正死死盯着她。
她吓得后退一步,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族谱架。架子上的族谱纷纷掉落,第三十七页族谱飘落在地,页面上的血手印竟然活了过来,慢慢爬到地上,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血人,朝着她爬来。
林夏慌忙捡起剪刀,想要驱赶血人,可血人越来越多,很快就爬到了她的脚边。就在这时,祠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,几个穿黑袍的人走了进来,他们的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指甲缝里都沾着黑泥。
“你破坏了祭祀,触犯了族规。”为的人声音沙哑,“林婉清当年勾结外乡记者,泄露了宗族的秘密,按照族规,必须被献祭。三十七年一轮回,你是第三十七个祭品,这是你的宿命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林夏握紧剪刀,警惕地看着他们,“你们根本不是族人,你们是当年害了曾祖母的人的后代!”
“呵呵,还算聪明。”为的人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“我是当年村主任的孙子,林婉清那个贱人,不仅勾结外人,还想毁掉我们宗族世代相传的宝藏。我们把她封进神像,就是为了让她永世守护宝藏。”
“宝藏在哪里?”林夏问。
“就在神像下面。”那人冷笑一声,“但只有用林家后人的血,才能打开宝藏的大门。三十七年了,我们终于等到了你。”
其他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,林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她突然想起了祠堂的规则,第二条说午时添香后香燃尽前不可离开祠堂,现在正是午时,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烧。她立刻冲向香炉,抓起三支燃烧的香,朝着黑衣人挥舞。
黑衣人看到香火,纷纷后退,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。“你怎么知道香火能克制我们?”为的人惊讶地问。
“因为你们身上沾满了阴气,香火是至阳之物,自然能克制你们。”林夏说,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一点。
就在这时,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雷声,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。神像下面的地面开始震动,慢慢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中透出金色的光芒。“宝藏!”黑衣人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,不顾香火的灼烧,朝着缝隙冲去。
林夏却看到,缝隙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,抓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,将他拖进缝隙。黑衣人出一声惨叫,再也没有出来。其他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跑。
林夏走到缝隙边,看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,洞穴里堆满了金银珠宝,而珠宝的中央,坐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子,正是林婉清的魂魄。“谢谢你,孩子。”林婉清的声音温柔,“我终于可以安息了。”
“曾祖母,这宝藏……”
“这是宗族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本该归还百姓。”林婉清说,“我会让这些宝藏重见天日,而那些害我的人,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”
第五夜:第二面铜镜
第五天,林夏现祠堂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。辰时擦拭铜镜时,她竟然在铜镜中看到了第二面铜镜,镜中镜里,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对着她微笑。
她想起规则第六条,立刻闭上眼睛,数到七才睁开。第二面铜镜消失了,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不安。她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取代她。
午时添香时,她现香炉里的香燃烧得异常缓慢,而且燃烧的烟竟然是黑色的。她按照规则,在香燃尽前不敢离开,可黑色的烟雾越来越浓,慢慢凝聚成一个人的形状,正是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你是谁?”林夏警惕地问。
“我是你啊。”伪人微笑着说,“我是你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执念,是这祠堂里的阴气孕育出来的。再过两天,我就能完全取代你,成为新的守祠人。”
伪人一步步逼近,林夏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,像是被灌了铅。她想起了阿旺,那个真正的小男孩,他说后山的山洞每次下雨都会传出哭声,或许那里藏着破解伪人的方法。
她趁着伪人不注意,转身冲出祠堂,朝着后山跑去。大雨还在继续,山路泥泞湿滑,她摔倒了好几次,浑身都是泥水。终于跑到山洞前,她冲进山洞,看到洞壁上刻着一行字:“镜映本心,血破虚妄。”
就在这时,伪人也追到了山洞门口,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:“你跑不掉的,我们本就是一体。”
林夏想起自己指尖曾沾过铜镜渗出的血,她猛地咬破手指,将鲜血抹在自己的额头上。“我不是你的替身,我是林夏!”她大声说。
鲜血碰到皮肤的瞬间,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伪人出一声惨叫,身体开始冒烟,慢慢消散。山洞里的哭声也停止了,洞壁上的字迹出金色的光芒,照亮了整个山洞。
第六夜:规则的漏洞
第六天,林夏现祠堂的规则似乎出现了漏洞。未时关闭门窗时,她不小心出了一点声响,本以为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生,可祠堂里却异常平静。
她开始怀疑,这些规则是不是有人故意制定的,目的就是为了限制她。她仔细观察着墙上的规则,突然现第七条规则的末尾,有一行极小的字迹:“以上规则,午夜后失效。”
这个现让她又惊又喜。午夜十二点过后,她决定打破规则,看看会生什么。她走到族谱前,翻阅起第三十七页,页面上的血手印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晰的字迹:“七日之期,午夜为限,镜祠轮回,血债血偿。”
她又走到铜镜前,直视着镜中的倒影。镜中的自己没有微笑,也没有扭曲,而是露出了和曾祖母林婉清一样的眉眼。“原来,我不仅是曾祖母的后人,还是她的转世。”林夏恍然大悟。
就在这时,祠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,那些逃跑的黑衣人又回来了,他们的身后,跟着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,正是她手机里那张照片上的人。“你以为你能打破轮回吗?”老太太冷笑一声,“林婉清的怨念太深,这祠堂就是她的牢笼,也是你的牢笼。”
“你是谁?”林夏问。
“我是当年给林婉清梳头的丫鬟,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老太太说,“当年,林婉清并不是勾结外人,而是现了宗族贩卖鸦片的秘密,想要揭他们。村主任为了掩盖秘密,才诬陷她,将她献祭。”
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,递给林夏:“这是林婉清当年交给我的,里面装着她的头和宗族贩卖鸦片的证据。只有将证据公之于众,才能彻底解除诅咒。”
第七夜:轮回终结
第七天,也是最后一天。林夏拿着香囊,决定离开木莲沟,将宗族的罪行公之于众。可当她走到祠堂门口时,却现大门被锁上了,神像前的铜镜出一阵强烈的光芒,将她吸了进去。
再次睁开眼睛,她现自己回到了民国二十三年的木莲沟。祠堂里,几个穿黑袍的人正将一个穿旗袍的女子拖向神像,女子拼命挣扎,正是年轻时候的林婉清。
“住手!”林夏大声喊道,冲了上去。
可她的手却穿过了那些人的身体,她才现,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。她看到村主任举起一把剪刀,剪断了林婉清的长,然后将她活生生封进神像。林婉清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,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,和她在铜镜中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场景突然转换,她又回到了现代的祠堂。神像已经裂开,林婉清的魂魄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。“谢谢你,孩子。”林婉清说,“你让我看到了真相,也让我放下了执念。”
祠堂的大门自动打开,阳光照射进来,驱散了所有的阴气。墙上的族谱慢慢化为灰烬,铜镜也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铜片。那些规则纸条,也在阳光下慢慢消散。
林夏走出祠堂,现村子里的黄符都已经脱落,道路两旁的老槐树出了新芽,空气中的霉味和檀香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泥土气息。阿旺站在村口,朝着她挥手,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。
她拿出手机,现信号已经恢复,香囊里的证据完好无损。她知道,诅咒已经解除,曾祖母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。而木莲沟,这个被诅咒困扰了三十七年的古村,终于迎来了新生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后,祠堂的角落里,那堆破旧的账册中,一本泛黄的族谱慢慢翻开,停在了第三十七页。页面上,一个新的名字正在缓缓浮现,而神像前的香炉里,又自动燃起了三支香,青烟袅袅,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三十年的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