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话。”女生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哀求,“在这里,沉默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”
说完,女生甩开林晚秋的手,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林晚秋愣在原地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她看着空荡荡的教室,突然意识到,这不是一所复读学校,这是一座牢笼。
夜里,林晚秋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很亮,透过蒙着灰尘的窗户,照在地板上,像是一层惨白的霜。
她想起那本黑色的笔记本,想起笔记本里的内容,想起那个叫许薇薇的女生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了一阵哭声。
很轻,很细,像是一个女孩在压抑着自己的悲伤。哭声从走廊里传来,断断续续,夹杂着几声啜泣。
林晚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——十二点零一分。
老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:夜里别出门,尤其是十二点到凌晨三点,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回头。
哭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停在了她的门外。
林晚秋死死地闭着眼睛,双手攥紧了被子,身体止不住地抖。她不敢出声,不敢呼吸,生怕被门外的东西现。
“呜呜……我的头……好痛……”
女孩的哭声里带着浓浓的绝望,听得人心里毛。
“同学……你能帮我找找吗?我的头掉了……找不到了……”
门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沙哑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。
林晚秋的眼泪流了出来,她想尖叫,想逃跑,却现自己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,动弹不得。
突然,哭声停了。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摸索着什么。
林晚秋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门上,想听清楚外面的动静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了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然后,是一阵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林晚秋瘫在床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。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,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褪去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秋顶着黑眼圈走出了房间。她看见走廊的地板上,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,从她的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像是拖过什么重物留下的。
她顺着痕迹走到楼梯口,看见宿管的房间门开着。
林晚秋的心猛地一沉,她慢慢走过去,朝房间里望去。
宿管老头躺在地上,身体已经僵硬了。他的头不见了,脖子上的伤口狰狞可怖,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地板。
林晚秋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捂住嘴,强忍着没有吐出来。
她想起了笔记本里的那句话:宿管死了,他的头不见了。他们说,是许薇薇干的。
宿管的死,没有在学校里引起任何波澜。没有人报警,没有人议论,仿佛这个老头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第三天,教室里少了一个人——就是那个上课咳嗽的男生。
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,就像没有人问宿管去了哪里一样。
林晚秋的心里充满了恐惧。她知道,那个男生恐怕已经和宿管一样,遭遇了不测。
她开始留意教室里的人。她现,这个教室里的学生,似乎都在慢慢消失。今天少一个,明天少一个,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也没有人在乎。
林晚秋越来越害怕,她想离开这里,想逃离这座可怕的牢笼。可是,学校的铁门紧锁着,外面没有任何交通工具,手机也没有信号。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无处可逃。
这天晚上,林晚秋又听见了那个女孩的哭声。
这一次,哭声没有停在她的门外,而是停在了隔壁的房间。
林晚秋想起笔记本里写的,隔壁房间住着笔记本的主人。她咬了咬牙,悄悄下床,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只有月光透过窗户,照出一个模糊的白影。
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。
她背对着林晚秋,长及腰,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
林晚秋的心跳得飞快,她看见白裙子女生慢慢转过身。
月光照在她的脸上。
林晚秋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。
白裙子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她缓缓地抬起头,朝着林晚秋的方向看来。
林晚秋吓得魂飞魄散,她猛地缩回身子,死死地捂住嘴,不敢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