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了一些事情,江绪死之后尽管意志还在,却只能出现在见过的人面前,简而言之,是活在过去之中。
“嗯……是这样没错,换而言之,以「我」为主体,这个「我」随时也能够消逝。”
“你很喜欢这种游戏吗?”我问道。
“只是给了我一些灵感,我做的红色收音机能够收集到生物的声波。我只是在思考,就像人类认为所谓的命理一样,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,都有所谓命理的说法……就像物理学的尽头是宇宙需要观察者那样。假如人类出生的经纬度、时间,地点与父母的先天基础,能够决定之后一个人所谓的命运,那说白了,人类只不过一串数据而已,就像数学题中的公式一样。a+b+c=某个常数。这个常数就是所谓的命运。”
我“哦“一声,“那又怎么样。事实上那些伟大的定理,即便人类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。很多人根本没空思考这些吧……光是活下来已经耗尽全力。”
“还是有关系的吧。正因为距离真相仍然很远……所以,只要竭尽全力能够活下去,正是文明与思考的传递。”
他看着我道,眼中充斥着温和的坚定与柔情。尽管他没能说服我,我却在他的从容神色中败下阵来。
“每一个疲惫的灵魂,可能是某人艰难存续下来的意志,只要意志尚在……迟早有一天能够解开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。”
第74章
“夏由,吃晚饭了哦。江绪,麻烦你叫一下夏由吧。这孩子最近又在忙什么呢?”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我刚刚从房间里出来,脑袋差点撞在江绪身上,江绪应了一声,扭头看我,扶住了我的脑门。
“阿姨,我们马上下来。”江绪说道。
“我听见妈妈讲话了哦。”我说道,和江绪一起下楼。
“江绪,有空让外婆也过来吧?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吃过饭呢……外婆总是给夏由那么多食物,没来得及好好的答谢她老人家。”妈妈对江绪道。
江绪:“外婆平常还要忙着店铺,有机会的话我会和她讲的。”
“没错,有空让外婆也过来吧……这可是夏由第一次主动领回来的朋友,很难见得到呢。”爸爸说道。
“是啊,”妈妈笑了起来,“连光俊都是我开的口,不然我们夏由恐怕连仅剩的朋友都没有……话说回来,光俊给我寄了照片哦,在镰仓拍的照片,绣球花很漂亮……他还悄悄地跟我打听夏由的情况呢。相比来说夏由好冷漠哦……夏由有空也给光俊寄一些照片吧。”
“最近课业很忙,等空闲下来吧。”我说道。
我和江绪坐在一起,妈妈给江绪也准备了属于他的蒲团,我们两个人凑在一起,我时不时地看他一眼,他在我爸妈面前似乎很镇定。
讲话总是很像大人的模样,说起来,我们两个都是十九岁,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接近成年人那样的冷静成熟,他似乎很适应,而我还没有适应自己渐长的年龄。
“夏由……慢点吃。”江绪对我道,他盯着我碗里的食物看。
“哎呀……夏由。这样的习惯还是改改比较好吧,不用着急,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?”妈妈对我道,她给我递了手帕,“我们难得聚在一起,还是享受一下吃饭的时光吧。”
“妈妈说的话,我都有在听。”我说。
“而且我和江绪约好了,要去看烟花。”我抹抹自己的嘴巴,下意识地瞅江绪一眼。
“花火大会吗?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,妈妈还没来得及给夏由准备浴衣。”妈妈放下了筷子。
“祝惠,他们两个人去不用穿那些吧,”爸爸说道,“两个男孩子,穿什么和服。”
不得不说,爸爸有的时候非常迟钝,江绪每天和我同吃同睡,甚至有一次撞见江绪亲我的脸,爸爸也认为我们只是好朋友。在爸爸看来,男人只有喜欢女人这一个选项。我妈妈那样聪明,早就知道了吧。
说起来,就算爸爸知道了也没关系,平常都是妈妈在照顾我,到这个时候再开始来管教我和谁在一起之类的,这听起来很不合适。
“男孩子也可以穿的吧,”妈妈说道,“不过妈妈仍然有点担心哦。夏由无论是对谁……既然决定要在一起,就要负责到底哦。就像夏由对待画画的执着那样……学会承担起责任很重要。”
我闻言放下了筷子,“哦”了一声,拿起一边的牛奶。
爸爸:“夏由交女朋友了吗?什么时候的事……什么时候让爸爸妈妈看看照片。”
妈妈闻言笑起来,“放心好了,有我作证,是很漂亮的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