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守在顾念的床边,轻轻的拍着他入睡。
顾念刚刚闭上眼睛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,信息提示音,是陈轶来的消息。
—姐,你和念念怎么样了?
—我们还好,明天就可以回去了。
夏至猜想,等明天顾予安的葬礼结束,顾老爷子就会放她们离开。
叫她们母子过来,不过是在外人面前做个样子,不会一直让她们留在顾宅的。
替顾念盖好被子,夏至合衣在他身边躺下,隔着被子拥着顾念小小的身体。
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恍惚间,顾念动了动,夏至也跟着睁开眼睛。
顾念不安的扭了扭身子,眉头皱成一团,似乎身体不舒服。
夏至将手伸到他额头上摸了摸,惊得睡意全无,刚刚还好好的顾念,现在额头和脸颊都滚烫滚烫地。
夏至捞起顾念抱在怀里,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。
可能是因为高烧的原因,顾念睡得特别沉,怎么叫都没头反应,只是皱眉,蜷在夏至怀里。
房间里就她一个人,没人能去帮忙叫人来,她只能将顾念放回床上,自己去叫人。
今天下午的时候,顾煜景将这间屋子的门锁给踹坏了,保镖为了防止夏至半夜抱着孩子逃跑,就在外边用铁链将门把手缠在一起,锁了起来。
夏至用力推了几下,门只被推开了一指宽的缝隙,还传来铁链的撞击声。
夏至猜到门外被铁链锁住了,开始喊起来:“开门!有人吗?快开门。”
可她喊了半天,仍旧是一声回应也没有,最后被逼得没有办法,夏至开始用脚踹,或者拿东西砸。
声音越来越大,终于把管家给吵醒了。
管家披了件外套,骂骂咧咧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“你大半夜的喊什么喊!你不睡觉,别人不睡吗?”管家拍了拍门板。
夏至这时候急得手心冒汗,也顾不得管家是什么态度,只想着快点带顾念去医院。
“顾念烧了,很严重,得马上去医院!”夏至的声音急切里透着几分沙哑,可能是应激反应,最近只要遇到急事,她的嗓子就会变哑。
她心急如焚,管家那边却不以为意:“烧有什么大不了的,哪个小孩有病了不烧啊!你给他多盖点被子,捂一身汗不就好了吗?就这么点事儿,还至于你大半夜又喊又砸门的?!”
“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,烧了不去医院病就会越来越严重!你快开门,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夏至用力推了几下门,门上的铁链又响了起来。
管家被她的举动激怒,对着门板狠狠地踹了一脚,凶神恶煞的恐吓道:“告诉你别推了!你怎么还推!回去睡觉,再弄出动静来弄死你!”
比他凶的人夏至也见过不少,他的几句恐吓根本吓不住她,更何况现在情况紧急,别说是恐吓,就是真的有人拿刀拦在她面前,她也得往外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