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病房里跟冯家人感慨了一番,妙善和封卫国先行离去。
冯家人低沉过后,积极操办丧事,不管江福宝生前如何,人死了便是死了,人死如烟灭,该给的体面得给。
妙善拨通家里的电话,来接电话的是江横平和姜红。
“爹娘,是我,妙善。”
“是善善啊!今年回来吗?到时我和你爹去接你。”姜红出言询问。
妙善轻笑:“爹娘,我不回来,您和爹来京都陪我们过年吧。”
“我们在家里待的好好的,去京都做什么呀,过年在乡里过的更热闹;城里连鞭炮都不让放,一点过年氛围都没有。”
姜红的言语多了几分无奈。
三年前在城里过了一次大年,她和孩子爹就再也不想去城里过年了
人情淡薄,没有乡里乡亲的热情。
鞭炮不让放,整个大年听不到一点的炮仗声,大家关起门过年。
这样的年过着有什么意思?
还不如在老家乡下走亲串友,吃吃喝唱。
老一辈儿的人在这种过年的氛围下,只觉没滋没味,无趣至极。
他们一把年纪的人了,这辈子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年景儿,与其年复一年过冷冷清清的大年,不如在乡下待着舒坦。
她和丈夫都不想离开家乡了。
妙善苦笑,“娘,恐怕,您和爹不想进城也得来京城一趟了。”
此言一出。
江横平和姜红皆是一顿,不约而同皱眉,姜红问:“生什么事了?”
“爹,娘,是江福宝去了;您跟三叔三婶说一声,让他们赶紧过来。您和爹,二叔二婶一起来,爷奶年纪一大把了,您们看着点。”
倒不是心疼那两老,而是作为养老的长房,老人的身体是最重要的;既然承担起了养老的重任,没必要给旁人留下话柄。
那两老越体弱,就担心在路上有了万一,到那时爹娘该受人说道了。
“江福宝死了?怎么这么突然?”姜红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江福宝是得癌症去世的,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,没法救了;堂姐夫只能尽力维系江福宝的命,就这也只活了半个月。”
妙善说完,话筒对面一片死寂。
“娘,您让三叔家快些过来吧!葬礼很快得办,城里没有停灵一说,时间到了就会拉去火化,别最后面也见不到。”
姜红忍着五味杂陈,话在嘴里转了一圈,本想多问几回的,终是问出口,“行,娘知道了这就去你三叔家。”
挂断电话,姜红和江横平对视一眼,两人心中久久无法平静。
好好的人说走就走了。
“走吧,去找老三。”江横平率先起身,姜红随即起身跟上。
到了江老三家,姜红和江横平看到眼前已呈现破败之象的房子,以前对三房的介怀反而淡了很多。
江福宝出嫁后,除了回门就没再回过娘家。
江老两口子这么多年相依为命,互相扶持,改革开放后出去打工赚了一些钱,回村后修了二层小楼。只是,这么多年过去了,二层小楼没维修,没修缮,有破败之象也是正常的。
江老三夫妇年过六十,头白的差不多了,面容沧桑,眼里带着无言的哀伤。
年轻时做孽,老了老了,报应到了。
一生只得一女,这一女还是个没良心的。每每想到此,江地三总是悔恨难当;若是当年没有因为贪婪,动了不该有的心思,他们夫妻不至于晚年惨淡。
江福宝嫌有他们没用,不愿回来看他们。
冯明峰倒是个好,有时回来探亲会来看看他们,比江福宝有良心多了。
虽然,冯明峰没有说江福宝的不好,甚至每次回来都帮江福宝说好话;但是,他们心知肚明,江福宝心里没有他们这对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