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时老爷子来了,听闻里面的事后,神色严肃道:“好了,大过年的不要提那些事了,都落座一起吃个团圆饭吧。”
“等结束后,家里人留下来,把事情详细跟我说说,尤其老大你瞒着我孙子结婚的事,我跟你好好算算账。”
严律山心紧了紧,垂眸遮掩住眼底神色。
“是老爷子。”
严恪拉着人落座,柳清清坐在他右侧,跟老太太距离很近的位置,不知说了什么,哄得老太太开怀笑着。
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,是姜思甜根本插不进去的,眼底闪过一抹落寞,小心翼翼观察着其他人的神色,好像现了些什么。
爷爷奶奶似乎对小叔一家都很热情,跟婆婆说话的时候,明显态度要冷淡很多,不知道里面隔阂是什么,总感觉是雷不能触碰。
那就等单独的时候,再问问严哥怎么回事吧,还有那个柳清清的事,他为什么瞒着自己。
正有些失神的时候,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,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严恪碗里,眼底温柔如水一如从前,像是他们之间从未闹过退婚一般。
“阿恪,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,尝尝看。”
严恪看着碗里的排骨皱眉,下意识不想吃,看向她眼神复杂:“我们之间没什么了,你不要再做这种事,既然是小婶干女儿,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柳清清眼神黯淡下来,眼底起了水雾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:“阿恪我没其他意思,只是觉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也算是有些兄妹情分吧。”
“难道我给你夹菜都错了嘛,若是这样的话,那你丢掉吧,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了,对不起。”
老太太推了推老花眼镜,不满道:“小恪你这是做什么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又不会因为你结婚就不在了,为什么对柳丫头这么苛责。”
“真是的,男孩子要有些格局,你们都在一个部队的,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,非要闹腾做什么,不就是一块排骨嘛,你吃了就是。”
“对了,听你娘说你的腿能完全恢复,是哪里找的大夫医术这么好,什么时候能回部队。”
严恪见话题到这了,知道机会来了,轻声说:“奶奶,我的腿能有完全好的机会,都是因为我媳妇儿,不是他们家祖传药膏的话根本好不了。”
“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转业,再也不可能有回去的希望,对我来说,我媳妇儿就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老太太闻言有些诧异:“你媳妇是哪里人啊,居然还有祖传药膏,难道是世代从医的家族嘛,那是好事啊,你说说我们看认不认识。”
严恪摇头:“在栾城,不过也不是医药世家,是我媳妇大嫂喜欢研究这些,那药膏我问过大夫,非常难制成,总之是很难得的药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媳妇大嫂是厉害,你这腿多久能完全恢复?”
“最少两三个月吧,想完全好半年左右。”
“我要回部队的话,也需要半年左右,那个时候回去彻底养好了,我也能正常训练参加任务,不然回去还要休养的话不合适。”
老太太嗯了一声:“能回去都是好事,以后你自己要多小心点,尤其执行任务别那么傻,只顾着朝前冲,真伤到骨头了转业多可惜。”
“我们严家可就只有你一个军官,要是退下来了,实在是有些可惜,你要好好干,但也不能太拼命了。”
严恪:“……奶奶的话我知道了。”
听听就算了,真执行任务的话,若是都这么有私心的话,任务就不可能完成得了。
小婶婶眼底闪过一抹看好戏,笑着说:“甜甜是吧,小恪最喜欢吃排骨了,你身为媳妇的,难道不知道帮他夹一块嘛。”
姜思甜闻言老实夹了一块,放在严恪碗里,眼底带着几分期盼,有意无意扫了眼柳清清夹的那一块,不知道严哥到底吃谁夹的。
她是他媳妇,应该会吃自己夹得吧。
其他人也都在看着他。
老太太催促着:“小恪,怎么还不快点吃。”
严恪眉头微拧着,随手夹了一块开始吃着,没多少胃口,就连一想喜欢吃的排骨,都没多少胃口了,谁被这么盯着看能有胃口。
对面一道轻笑声响起:“哎呀,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那是谁都比不了的,老太太您看小恪,直接就吃了清清夹得。”
“哎呦甜甜啊,你不会生气吧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兄妹一样的,绝没其他的意思,你跟小恪都结婚了,要大度点知道不。”
姜思甜听着这话,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。
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男人,直接把他碗里的排骨夹走,既然不先吃她的排骨,那就别吃了,自己吃着不好嘛。
老爷子轻咳一声:“好了吃饭吧,老二家的你也少说两句,孩子们都不小了,有些玩笑话少说。”
“小恪,你明天带你媳妇去逛逛,看看她喜欢什么买什么,新媳妇第一面来婆家过年,可不能怠慢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爷爷。”
严恪左手在桌下,直接握住小媳妇的手,安抚看了她一眼,给她夹了红烧肉,见她一声不吭也不愿意吃,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小媳妇儿生气了,等回去还是好好哄哄吧。
一顿饭就在这种奇怪氛围中吃完,姜思甜坐在严恪身旁,看着他们下棋聊天,自己根本插不进去嘴,下棋自己不会,国家大事自己不懂。
思绪有些分散,不知道家里人在做什么,双胞胎是不是都能走路了,会喊姑姑了没有,她有些想家了,这里果然不像自己想得那么好。
严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看着她眼神聚焦:“媳妇儿,你是不是太累了,要是累了的话就去房间里休息下,等结束的时候我带你回家。”
姜思甜看着他,有些犹豫:“我不在这里的话可以嘛,会不会不太好。”
“不会啊,你去放心休息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