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轰隆!!!”
没有爆炸,而是极致的“净化”与“湮灭”!炽白洪流所过之处,怪物的血肉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、汽化!那些惨白眼球纷纷爆裂,流出脓血!怪物出惊天动地的、混合着痛苦与狂怒的尖啸,整个身躯疯狂扭动,搅得池中粘液滔天巨浪!
但它并未立刻死去,反而变得更加疯狂!它放弃了吸收,巨大的口器转向铁砧,一股混杂着腐蚀粘液、破碎骨刺和高度浓缩污染能量的吐息,如同高压水炮般喷射而来!
“小心!”山鹰强忍灵魂剧痛,嘶声警告。
铁砧在开火后已然向侧方扑倒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吐息的主体,但边缘的腐蚀粘液和能量余波还是扫中了他的左臂和部分护甲!护甲出刺耳的腐蚀声,左臂传来火烧般的剧痛!
“指挥官!”“灰烬”目眦欲裂。
“我没事!”铁砧咬牙翻滚起身,右臂依旧稳如磐石,炽白步枪再次开火,持续轰击怪物受创的身躯。“继续压制!它快不行了!”
怪物在铁砧持续攻击和山鹰精神干扰的双重打击下,行动变得迟缓而混乱。池中的粘液也因为吸收被打断和怪物疯狂搅动而变得更加不稳定,旋涡消散,那些阴影生物的数量也大幅减少。
“横梁要撑不住了!”“回声”突然大喊。
只听见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,众人惊恐地现他们脚下的几根主要横梁已经摇摇欲坠。这些横梁原本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再加上刚才激烈的战斗所带来的震动、长时间的腐蚀以及那些恐怖怪物对池水的猛烈搅动产生的冲击力,它们终于不堪重负,达到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就在这时,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断裂声响彻整个空间,仿佛是死亡降临前最后的丧钟一般,让人感到无尽的绝望与恐惧!
快跳啊!大家赶紧跳到对面的管道口里去!铁砧毫不犹豫地喊道,并身先士卒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管道口猛力一跃而去!
、和
三人见状,不敢有丝毫耽搁,纷纷效仿铁砧,迅做出反应。他们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准确的判断力,各自挑选好合适的落脚点,然后奋不顾身地向目标扑去。
与此同时,山鹰的目光却落在了被他用石头封住的林风身上。此时,林风周围那层坚硬的石壳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显然它正在努力修复受损部位并重新积蓄力量,但看起来进展并不顺利。
林风!山鹰焦急地呼唤道,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。
【去!我能过去!】林风的意念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。
山鹰不再犹豫,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着一个较小的管道口跃去!他受伤不轻,灵魂更是受创,这一跃有些踉跄,眼看就要撞上管道边缘!
千钧一之际,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托了他一下——是林风分出的最后一丝“寂静”之力!山鹰勉强抓住管道边缘,艰难地爬了进去。
他回头望去,只见白玉石壳轻轻一震,以一种违反常理的、优雅而平稳的轨迹,缓缓飘过粘液池的上空,落入了山鹰所在的管道口。池中那受创的怪物似乎还想攻击,但被铁砧和“灰烬”的交叉火力死死压制,最终出一声不甘的哀鸣,缓缓沉入粘稠的暗红液面之下,只留下一圈圈污浊的涟漪。
小队成员陆续在对面几个管道口汇合。人人带伤,狼狈不堪,但总算暂时脱离了那个噩梦般的池子。
铁砧的左臂护甲被腐蚀出一个大洞,下面的皮肤一片焦黑,他咬着牙用随身医疗喷雾处理了一下,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“清点人数,检查伤势,补充弹药。我们还没完全脱离危险。”
“鹰眼”擦去额头的血迹,报告:“轻伤,弹药剩余4o%。”
“灰烬”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胳膊被划了一下,不碍事,弹药见底了,斧子还能用。”
“回声”检查着装备:“我没事,爆破物用完了,侦查设备部分受损。”
山鹰靠在冰冷的管壁上,剧烈喘息,灵魂的刺痛和身体的疲惫让他几乎虚脱。“我……需要一点时间……灵魂层面……受了冲击……”
铁砧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扔过来一支特制的精神稳定剂。“注射这个,能暂时缓解。你做得很好,没有你的干扰,我们杀不掉那东西。”
山鹰接过,毫不犹豫地扎在颈侧。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,虽然无法治愈灵魂创伤,但确实让那尖锐的刺痛缓和了不少。
林风静静地悬浮在一旁,石壳的光芒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,默默吸收着周围环境中稀薄但存在的能量。
短暂休整后,铁砧根据手环上接收到的、来自“螺栓”和“壁虎”的断续信号(他们似乎也经历了战斗,但成功带着穿梭艇向备用汇合点移动),重新规划了路线。
“走这边,根据结构图(虽然很多已失效)和‘螺栓’提供的信号方向,我们应该能绕回靠近汇合点的区域。动作要快,刚才的动静太大了。”
小队再次启程。这条新的管道似乎通向回廊的更上层,坡度开始向上。环境依旧破败,但那种活化的污染脉络和诡异的池子没有再出现。只是寂静得可怕,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出现了一扇严重变形、但似乎原本相当厚重的金属闸门。闸门半开着,卡死在门框里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门内一片漆黑。
铁砧示意“鹰眼”先行侦察。“鹰眼”利用头盔的传感器仔细扫描了门内,没有现明显的生命或能量反应,只有一种……异常空旷和“干净”的感觉,与回廊其他地方的污秽腐朽截然不同。
“安全,但里面空间很大,情况不明。”
铁砧点点头,率先侧身钻了进去。其他人依次跟上。
门内,果然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。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废弃的仓库或机库。地面和墙壁是相对完好的银灰色合金,虽然积满灰尘,但几乎没有锈蚀或污染痕迹。空间高挑,顶部有部分坍塌,露出外面昏黄的“天空”和缓慢飘过的碎片剪影。几束黯淡的天光从破口斜射下来,形成道道光柱,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尘埃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这巨大空间的中央,耸立着一座……“建筑”。
那并非自然形成或后来搭建的,更像是一整块巨大的、形状不规则的暗蓝色晶体,被人为地雕琢(或者说,生长?)成了一个模糊的、带有阶梯和平台的“祭坛”形状。祭坛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、如同电路板或神经脉络般的银色纹路,纹路中偶尔有极其微弱的、冰蓝色的光晕流过。
祭坛周围,散落着一些已经化为白骨的遗骸,遗骸穿着各式各样的古老服饰,有些手中还握着武器或仪器。而在祭坛的正上方,悬浮着三样东西:
左侧,是一盏残缺的、只有灯座和部分灯架的青铜古灯,灯芯处空空如也,但灯身上刻满了与阴阳账簿风格相似的复杂符文。
中间,是一块约人头大小、不断缓慢自转的暗影球体,球体表面如同流动的沥青,内部仿佛封印着无尽翻腾的黑暗。
右侧,则是一卷悬浮摊开的、非纸非帛的暗金色卷轴,卷轴上隐约有字迹浮动,但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