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“锈锤”船员刚用焊枪般的武器烧穿了一个游民的胸膛,扭头看到从老瘸子实验室冲出来的陌生面孔,愣了一下。
而附近一个刚刚砍倒对手、浑身沾满血污的铁瘾游民,则看到了林风身后那紧追而来的、如同复仇魔神般的领昆汀,以及林风怀中那散着微弱诱人灵光的小女孩!
“灵能者!!”那游民出贪婪的嘶吼,挥舞着滴血的砍刀就向林风扑来!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!
林风瞳孔紧缩,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。他猛地向旁边一个翻滚,躲开砍刀的劈砍,同时顺手从地上一具尸体旁捞起一根断裂的、顶端尖锐的金属管。
那游民一击不中,再次扑来。
林风眼神一厉,根本来不及思考,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,身体先于意识行动!他左手死死抱着小女孩,身体就势一矮,右手那根尖锐的金属管如同毒蛇般向上猛地刺出!
“噗嗤——!”
精准、狠辣!金属管直接从对方下巴处捅入,穿透颅腔!
那游民的动作瞬间僵住,眼中的贪婪和疯狂凝固,身体抽搐着倒下。
温热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血液喷溅了林风一脸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、如此近距离地夺走一条生命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极度的危险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不适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或忏悔。
身后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,越来越近!昆汀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挤出了实验室破口,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了他!
林风丢掉染血的金属管,目光急扫视周围,寻找任何一丝生机。
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通道侧上方——一条被炸得半塌、看起来像是通风或检修用的狭窄管道,入口处的栅栏已经脱落,黑黢黢的洞口仿佛通往未知。
高度正好,或许能暂时避开昆汀这种体型的怪物!
赌!
林风没有丝毫犹豫,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上一跃,左手拼命伸长,堪堪抓住了管道边缘!他右臂剧痛无力,几乎无法提供帮助,全靠左臂的力量和腰腹力量,艰难地、一点点地将自己和小女孩拖进了那条狭窄压抑的管道入口!
就在他身体完全没入管道的瞬间——
“咚!!!”
一只巨大的、覆盖着粗糙金属的拳头,狠狠地砸在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,将金属地板砸出一个深坑!
昆汀咆哮着,试图将手臂伸进管道抓取,但他的体型实在太庞大了,根本无法进入,只能徒劳地捶打着管道口,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。
暂时安全了……吗?
林风瘫在狭窄、黑暗、弥漫着灰尘和异味的管道中,剧烈地喘息着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外面,昆汀的怒吼和捶打声不绝于耳,夹杂着越来越近的交火声——显然,铁瘾游民正在占据上风,战线向这边推进。
必须尽快离开这里!
管道内部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火光透过缝隙透入一丝微弱的光亮。他只能凭借感觉和气流的方向,艰难地、摸索着向前爬行。怀中的小女孩似乎因为之前的颠簸和惊吓,出细微的、不安的呜咽声。
“不怕……不怕……”林风一边喘息着,一边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安抚着她,同时也是在安抚自己。
这条管道似乎四通八达,连接着舰船的各个区域。他能听到管道外不同方向传来的各种声音:激烈的战斗、惊恐的奔跑、垂死的呻吟、还有某种大型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……
他该往哪里去?哪里才是出路?这艘名为“捕蝇草”号的怪船最终会驶向何方?铁瘾游民的目标似乎就是小女孩和他,他们能逃脱吗?
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光,并且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。
林风精神一振,小心翼翼地向光源处靠近。那是一个通风口的栅栏,光线和声音就是从下面传来的。
他屏住呼吸,透过栅格的缝隙向下望去。
下面似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舱室,像是舰船的货舱或装备储存间。几个穿着“锈锤”制服、但看起来像是低级船员或技术人员的人正惊慌失措地聚集在一起,中间的地上躺着两个不断呻吟、受伤颇重的同伴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。
“……完了……‘锈爪帮’的疯子突破第三层防线了!昆汀那个怪物亲自来了!”
“船长呢?!大副呢?!”
“通讯全断了!指挥舱可能已经沦陷了!”
“妈的!这艘破船跑不掉了!我们怎么办?!”
“还能怎么办?等死吗?!不如……不如我们……”
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船员眼神闪烁,压低了声音,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和贪婪:“……不如我们趁乱去‘拆解室’!老瘸子那里肯定有好东西!特别是那批新提炼的‘狂怒合剂’!拿了东西,从应急逃生舱跑!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!”
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个幸存者的共鸣。在死亡威胁面前,纪律和忠诚荡然无存,掠夺和自保成为了唯一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