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老鸨拿着卖身契回来,当着两人的面点火烧掉,灰烬落在地上。
“从今以后,这小妮子就是公子的人了。”她满脸堆笑。
李自在和许长卿对视一眼。
这楼里人多眼杂,方才那一闹,不知多少人盯着。
要问话,得出去再说。
李自在对许长卿道“你要的人已经给你赎回来了,别在这儿碍眼,先回去吧。”
许长卿闻言拱手,朝小女孩招了招手“过来。”
小女孩愣了一下,乖乖走过来,牵住他的手。
老鸨热情地送他们出门,站在门口目送三人走远。身后一个花魁凑上来,压低声音问“城守使大人不是不让您把这女娃娃卖出去吗?他特意交代过的……”
老鸨翻了个白眼“你懂个屁啊。上面那位公子,一百个城守使都得罪不起。那公子要的人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花魁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。
——
街上灯火稀疏,许长卿牵着小女孩的手,若无其事地往前走。
身后不远处,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跟着,时快时慢。
许长卿不动声色,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想把人带回吴王所在的客栈,得先找个地方甩掉这条尾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脏兮兮的小女孩,心里有了主意。
拐过两条街,他带着人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。
“一间上房。”他往柜台拍了一锭银子,又加了一句,“找个洗澡的地方,烧一缸热水送来。”
小二接过银子,喜笑颜开,连连应声。
进了房间,小女孩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“大人……你不是要问我话吗?”
许长卿走到窗边,余光扫了一眼外面。
那条人影还在,躲在街对面的阴影里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冷淡“急什么,等洗干净了再问。”
听到这话,小女孩忽然低头抽泣起来。
许长卿眉头微皱“哭什么?”
小女孩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声音带着哭腔“大人……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和我一起洗澡,要我服侍你?我年纪还小,能不能求你饶了我……”
许长卿一时语塞,哭笑不得“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?”
小女孩哭丧着脸,抹着眼泪“你们这些大人物,都有这种癖好……而且我生的这么漂亮,你若对我不感兴趣,为何刚才一路过来,牵我的手都牵得那么紧?”
许长卿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语气平和“放心吧,我不喜欢这么小的。”
小女孩瞪大眼睛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起头“大人,我不小吧?”
许长卿额角青筋一跳“我说的是年龄!”
“哦……”小女孩愣了一下,随即破涕为笑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“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她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却已经露出笑容“那大人,我先去洗咯——您可不许偷看。”
许长卿摆摆手“快些洗完出来,我还有话要问你。”
小女孩这才喜上眉梢,蹦蹦跳跳地钻进浴室,很快传来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,紧接着是水声。
许长卿走到窗边,侧身隐在阴影里,目光扫向街对面。
那条人影还在,躲在暗处,一动不动。
他收回目光,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浴室里的动静——水声潺潺,偶尔传来女孩哼小调的声音,倒是放松得很。
门外,那个跟踪者的气息若有若无。
许长卿微微皱眉——此人的潜行之术尚可,动起来逃不脱他的神识,可一旦静下来,便只能大概锁定在一片区域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