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猛地一滞,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住,剑身在许长卿手中剧烈震颤,却无法再前进半寸。
拓跋弘冷笑“看到没有?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。”
他负手而立,姿态悠闲如猫戏老鼠“接下来,我会好好将你折磨致死。”
柳寒烟脸色煞白,正要冲上前——
下一瞬。
许长卿手中的十一剑骤然爆出刺目的光芒!
那光芒炽烈如烈日,剑气冲天而起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那股缠绕剑身的无形力量轰然碎裂!
剑势不停。
一剑刺入拓跋弘胸口。
鲜血溅射。
拓跋弘瞳孔骤然缩小如针,整个人猛然后退,踉跄两步,跌坐在地。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柄没入大半的长剑,鲜血从伤口涌出,染红了华丽的衣袍。
他抬起头,死死看着许长卿,又低头看向胸口的长剑,嘴唇颤抖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柳寒烟怔在原地,瞳孔微微颤抖。
那个困住她许久的法宝,那件让她飞剑寸步难行的玉佩,竟被这少年如此轻易地破开。
她记得不久之前,两人还是相同的境界。
可此刻他站在那里,剑尖滴血,姿态从容,仿佛方才那惊天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。
“你这法宝,的确很克剑修。”
许长卿笑眯眯地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,“可十一剑不是一般的仙剑,就凭你这么点东西,根本不可能困住它。”
拓跋弘捂着胸口,踉跄后退,脸上满是惊恐“既然如此……你为何不早用剑?!”
许长卿歪了歪头,笑容更深“我逗逗你的啊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转,握紧剑柄。
剑身在拓跋弘体内搅动,鲜血飙射。拓跋弘惨叫出声,声音刚出口,剑光一闪——他右臂齐肩而断,落在地上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“啊——!”
拓跋弘抱着断臂,跌倒在地,浑身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大唐的小王爷!”他嘶声喊道,脸上涕泪横流,“大唐已经容不下你了!你跟我走!我们回北莽!以你的才能,定能平步青云!”
许长卿笑了笑,垂眸看着他“可以啊。”
拓跋弘眼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我带着你的人头去北莽投靠宇文家,”许长卿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是不是更有说法?”
拓跋弘脸色惨白,咬牙道“天真!你真以为宇文家会买你的账吗?!”
他猛地转头,朝身后嘶喊“来人啊!你们快帮忙啊!”
直到这时,他才想起自己身后还站着哈尔巴拉和一众北莽护卫。
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,可无论他怎么喊,那群人都纹丝不动,如同泥塑木雕。
拓跋弘的声音渐渐弱下去,脸上浮现出茫然与恐惧。
许长卿笑眯眯地往前踱了一步,剑尖在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“你再仔细看看,他们到底是谁。”
拓跋弘猛地回头。
只见“哈尔巴拉”缓缓抬手,在脸侧一撕——人皮面具脱落,露出一张粗犷而熟悉的脸。
张三。
那个一直跟在许长卿身边的猎户。
张三咧嘴一笑,朝他挥了挥手。
拓跋弘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许长卿晃了晃手里的袋子,袋口松开,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落出来,在地上弹了两下,停在拓跋弘面前。
正是哈尔巴拉的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