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胸口的剑,又看向许长卿,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释然,“会死在你手里。”
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仿佛想露出一个笑容,却只让脸色更显苍白:“也罢……或许这便是天意,许公子……此地诡异莫测,非是善地……你快走,莫要……莫要再管我了……离开这里……”
说话间,她的双眸深处,似乎有一缕极其细微的紫色幽光,如同深潭底部的暗流,倏然一闪而过。
许长卿只觉得心神微微一荡,一股强烈而真实的情感冲击而来。
难道……她真的是柳寒烟?
自己竟亲手……
一股尖锐的痛楚与悔意,猝不及防地攫住了许长卿的心脏。
然而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面前眼朦胧的柳寒烟,眼中最后一丝柔弱骤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杀意与诡计得逞的狰狞。
她捂着伤口的右手猛然撤回,五指并拢,指尖吞吐着幽暗如实质的锐芒,快如闪电般朝着许长卿毫无防备的咽喉划去!
“轰隆——!!!”
整间膳房,从屋顶到地面,连同其中的灶台、橱柜、梁柱,被这道恐怖的剑气一分为二,轰然向两侧倒塌崩碎!
烟尘木屑冲天而起。
然而,被斩开的,也并非许长卿。
是“柳寒烟”。
她保持着挥出手刀的姿势,僵硬地立在原地。
一道极细的血线,从她眉心、鼻梁、嘴唇、胸口、腰腹……笔直地蔓延而下。
“嗤啦——”
轻微的裂帛声响起。
她的身体沿着那道血线,整齐地分成了左右两半,向两侧缓缓滑倒。
切口光滑如镜,却没有内脏流出,只有浓稠如墨的黑气从断面逸散。
脸上写满茫然,仿佛无法理解自己完美的伪装与突袭为何会失败得如此彻底。
许长卿缓缓抽回滴血不沾的十一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
“你模仿得很像,”
他对着地上那迅被黑气吞噬的残躯,轻声说道:“但若我真的失手刺了她一剑……以她的脾气,第一反应绝对是直接跳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娘,然后想办法十倍捅回来。”
“看来……你很了解她。”
那正在消散的黑气中,竟传来一声幽幽的的叹息:“她对你而言,很重要?”
许长卿看着最后一点黑气湮灭在空气中,沉默了片刻,才笑了笑:
“的确很了解,但重要么……倒也谈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