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叱,如同冰珠落玉盘,骤然打破了这片被恐惧和麻木笼罩的寂静。
“啪!”
秦典史再也无法忍受,猛地一拍桌面,长身而起。
她脸色铁青,右手“锵”地一声拔出腰间那柄制式雁翎刀,雪亮的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,直指那几个北莽大汉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尔等蛮夷,先辱我百姓,再当众行凶,杀人害命!眼中可还有王法?!”
秦典史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:
“立刻放开那姑娘,束手就擒!否则,休怪本官刀下无情!”
许长卿坐在角落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暗自摇头。
这北莽人敢在青州重镇如此肆无忌惮,当众杀人,绝非仅仅因为使者的身份。
其背后,恐怕有更大的靠山。
再者,抛开靠山不谈,单论实力。
这几个北莽汉子周身气血旺盛,煞气外露,举手投足间力道沉猛,显然都是常年厮杀、锤炼肉身的狠角色。
观其气机,至少也是武道七品以上的修为,那几人都恐怕已是七品。
反观秦典史,虽有一股凛然正气和不错的刀法根基,但气息驳杂不纯,显然缺乏高深传承和资源,撑死了不过八品境界。
她手下那几个官兵,更只是粗通拳脚的不入流角色。
双方实力差距,判若云泥。
“哈哈哈!”
那刀疤脸为的北莽壮汉闻声回头,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,上下打量着持刀而立的秦典史,眼中邪光大盛。
“哟呵?”
刀疤脸推开怀里的少女,摸着下巴,啧声道:“刚才没注意,这儿还藏着个带刺儿的娘们儿官差?”
他旁边那光头大汉咧嘴露出满口黄牙,怪笑道:
“大哥,这中原女官儿,脸蛋儿是比草原姑娘差了点韵味,可这身段……够劲!尤其是这股子泼辣凶劲儿,嘿嘿,要是能把她这身官皮扒了,骨头打折,训成专伺候咱们兄弟的母狗……那滋味,想想都带劲!”
“老三”也揉着拳头,狞笑着附和:
“没错!打断她的傲骨,听她哭嚎求饶,可比玩那些软脚虾有意思多了!”
污言秽语如同毒液,毫不留情地泼洒而来。
秦典史气得浑身抖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与杀意。
她不再废话,知道与这等畜生多说无益,厉喝一声:“找死!”
秦典史听提刀砍去,接连几招,却都被那汉子轻松躲过。
不知不觉间,她才现坏了,竟然已经在那几人的包围之下。
接下来,拳头像狂风暴雨一样打来,她毫无反抗之力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秦典史被打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之上,又软软滑落在地,手中的雁翎刀“哐当”一声脱手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