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湘沅同样毫无形象地仰趴在椅子上“再振作一会儿吧姐,我现在也不好过啊。”
南栀轻轻叹了口气,说“会长倒是把事情干完就甩手走了,咱们这些人可是不好过。”
兰湘沅连忙竖起食指“嘘嘘嘘,你不知道,那家伙可是能够监听这个游戏的,虽然不能干涉也不能做出反应,但万一她哪天脱身了还记得现在这个仇呢是吧,谨慎一点姐。”
南栀笑了一笑说“我想会长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,连我们这几句牢骚话都容不下。”
“那可说不定啊,你要知道很多接近概念的人都扭曲了,欧伦服务区的事儿就是个例子。那边都没有大军阀,就一些混战的小喽啰,结果都被毁灭概念引诱得不知东西南北了。”
兰湘沅说到这里,表情渐渐凝重“走进人类的意志,有时候虽然能移山填海,但有时候也薄如脆纸,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和挑拨。”
南栀看兰湘沅神情有异,忍不住问“最近又生什么事情了吗,你好像有心事。”
兰湘沅立刻抿起嘴,凑出个假笑。
“没什么事,我只是突然有感而,你不用往心里去。”
南栀却觉得并非如此,也许外面的确没有生什么大事,但兰湘沅心里一定经历过某些纠结,否则按照她平日里的脾气,是不会把丧气摆在脸上的。
她是那种打落了牙齿也能硬挤出笑脸的人。
但兰湘沅显然并不想说,相当生硬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盎撒区那边,安妮有点撑不住了。毕竟根基深厚很多,还是她从前的队友,虽然他一直隐瞒身份,但已经有些人开始怀疑了。她希望能让这些怀疑的人闭上嘴,所以我想,要不暂时向你借调一下雪满长安道吧,他不是也做了执法者吗?鹤筑最近忙着升阶,分不开身,让雪满长安道去把他们囚禁到执法空间吧,正好他是个刺客,适合做这种偷袭暗杀类的工作。”
南栀笑笑“你既然已经决定了,就直接分派调令吧,没必要和我说的,我不是他的直属上司,只是他的保护目标之一。”
“不一样的,不一样的。”兰湘沅摆手指嘴角边露出八卦的微笑,但这抹微笑也只转瞬即逝,很快又落了下去。
南栀将她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,实际上这样勉强振作起来但很快又被打落的笑容,这次谈话里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。
不光是表情能明显看出沮丧,她的动作也偏向于收敛和防御,对于两人这么熟悉的关系,她却依然不自觉出现防御和沮丧的肢体动作,说明心情的确是差到了极点。
南栀再度问“沅沅,如果你能相信我的话,你可以把心里的问题和我说一说。毕竟在现在这个游戏里,除了聂莞之外,也只有我算是比较了解你现实生活背景的人。有些事情说给别人他们未必听得懂,但是说给我听,也许能得到回应呢?”
兰湘沅沉默片刻,低下头,再抬起头来时,脸上彻底没有了伪装出来的开朗和笑意。
“南姐,我爸妈死了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南栀却倏然变了面色。
“最近吗?”
兰湘沅点点头“就在昨天晚上,我最后一次问他们的时候……”
南栀眼中有一丝迷惑,却很快将它压下去,专心听兰湘沅讲述。
兰湘沅取出那串水晶葡萄,将它放在桌上。
储藏着父母灵魂的那个葡萄仍然是近乎腐烂的灰褐色,甚至看起来颜色更加浓重。
但是已经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兰湘沅能够确定,里面的灵魂不见了,彻彻底底地消散了,而且是被别人偷袭而消散的。
那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气息,似乎来自于概念,兰湘沅所没有接触过的完全未知的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