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梦中歇斯底里的疯,父母不忍心送她去精神病院,被她拖累着。
她在疯了几年后,崩溃自缢。
她死的那一天,报纸上刚好刊登了持续了近十年的老山战役终于取得胜利。
上面刊登了所有牺牲人员的名单和照片。
她好像看到了“肖景城”三个字。
弥留之际她后悔了,她不该自我了结,应该去上阵杀敌,牺牲了都比这值得。
王雪珊从梦中惊醒,大口喘着粗气,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心脏抽疼着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了这样一个梦。
也许当初肖景城没有救她,梦里所生的就是她的下场。
那肖景城呢?
会不会牺牲?
她睡不着了,枯坐到天亮。
前线,本是阖家欢乐的日子,这里还是炮火纷飞,敌人故意选在这个日子起进攻。
肖景城带着第一突击小分队负责占领128号高地主峰,这一队是最危险,也是任务最艰巨的。
每个人在行动前都写好了遗书……
血泊中,肖景城用微弱的声音向上级报告了胜利的消息。
他抬眼看向夜空,似乎听见一个声音,“我等着你回来……”
他在想,大概等不到了。
王雪珊过完正月十五回到部队,听说有前线回来的伤员,她马不停蹄地跑到军区医院,却没有看到肖景城的身影。
询问了好几个人也不知道肖景城的情况。
她又去找孙营长,孙营长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叹口气,“景城的情况不太好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已经昏迷半个月了,一直没有醒,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了。”
王雪珊的眼泪掉下来,声音颤抖,“他在哪个医院?”
“已经转到沪市的军医大附属医院。”孙营长挑了挑眉,“我给你批个假条,你去看看他吧。”
“谢谢孙营长!”
孙营长摇下头,“不客气……”
能看得出来肖景城对这个姑娘也是有意思的。
现在他的情况很危险,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。
就当是让他们见最后一面了。
王雪珊坐飞机去了沪市。
推开病房门,她一眼就看见床上戴着氧气罩的男人,安静的像是没了呼吸。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脚步沉重的走到病床前,
快一年没见了,男人黑了,也瘦了,还满身的伤。
护士看见她愣了一下,“你是病人家属?”
王雪珊擦了擦眼泪,“我是他的战友……病人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他是前些日子从昆市军医院转过来的,脑袋里有淤血一直在昏迷中。身上还有多处枪伤和炮弹碎片的划伤。”
护士离开后,王雪珊坐在椅子上,抓住满是伤痕的大手,哑着嗓子叫了声,“肖大哥……”
病床上的男人毫无反应。
前线只通知了肖景城所在的部队,没有家属,前线的战士都是报喜不报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