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欣然伸出手打断他,“停,你要画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年轻人还没开口,谭云骞比他更急,“媳妇,他要画人体油画!”
时欣然:“!”
竟然惦记她家男人的身体?
她都没舍得让他露那么多呢!
“不好意思,这个我和我爱人都接受不了。”
“不是全裸的!”年轻人双手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草纸,上面画了一张草图。
嗯,确实不是全裸。
画面上寥寥几笔,一个男人赤条条地侧躺在沙上,手拄着头上半身倾起,中间部位横着一块带褶皱的布,一直垂到地上。
丝微卷,像是被打湿了,垂在眼际,五官没画,打的框框,但一看感觉就是谭云骞。
啧,这场景她熟,和某男出浴撩她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的嘴角不禁暗自勾起。
谭云骞脸已经不是暗沉了,恼羞成怒了。
他看到媳妇笑了,她竟然笑了!
他气恼地把草图塞回年轻人的手里,“你走吧,我不同意,也别再来了!”
时欣然也抬起头看着年轻人,“不好意思帮不到你。”
“不是全裸,有遮挡的!”
时欣然坚决摇头,“那也不行!”
这特么跟不遮有啥区别?
腹股沟都露着!
堪堪遮住了个弟弟!
年轻人不走,一直试图说服两个人。
最后无奈,指着墙上的照片,“那……能把这张照片卖给我吗?”
时欣然摇头,“不能,那张是非卖品。”
“我多出点钱……”
“那也不卖!”
凡是有自家狗子露脸的照片一概不卖。
卖了不得上演狗子拆家啊?
她也不舍得卖。
想想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挂着自家男人的照片,怎么都觉得别扭。
这大概就是普通人和演员模特的区别。
接受不了别人每天对着自己的照片意淫。
就连摄影集里都没有谭云骞的正脸照片,最多有几张剪影或者被模糊的身影。
年轻人走的时候眼神哀戚地看了一眼谭云骞,跟失去至宝一样。
仿佛失去了创作源泉。
时欣然能理解,当一个搞艺术的人现一个能给自己灵感的人或物时一定心痒难耐,千方百计想要达成心愿。
但能理解不表示能接受。
关上门,谭云骞怨怼怼地看着她。
时欣然想起那幅草图,忍不住坐在沙上笑得肚子疼。
谭云骞气得把她压倒在沙上,手掐着她的腰,“你还笑?”
“刚才他说一次两百的时候你是不是心动了?我都看见你的眼睛在数钱了!”
时欣然被他掐得痒痒,笑着推他,“哪能啊!才一次两百打动不了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