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云对着顾可也笑了笑,然后转头深深看了眼阮翎羽,开口道:“拜托了,多谢!”
说完,毫不犹豫往院里走。
顾可也想要去追,却被阮翎羽紧紧抱着,阮翎羽苦苦哀求,“哥,求你,跟我走吧……”
顾可也理解顾念云的做法,却无法做到,眼睁睁地看着顾念云,一步一步走向死亡。
他失声痛哭。
痛苦他的无能为力。
………
李隼不屑地冷笑。
对面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。
顾念云拿着长枪走出,孤身一人站在顾将军牌匾之下,她对面是凶神恶煞、杀人如麻的大军。
她执枪而战,丝毫不畏惧。那飒爽英姿的模样,跟秦可卿学了个十成十。
师父答应过她,若有朝一日,待她枪法学成,必将这杆子跟着她征战多年长枪送给她。
如今,看来没有机会了。
她紧了紧手中的长枪。
秦可卿说红缨枪的红缨是为了阻止敌人的血顺杆而下,这才设计在长枪上的,为的是防止敌人的鲜血湿了手,手滑握不紧长枪。
师父说了,下盘要稳,手要稳。
她死死握紧长枪。
“听闻李将军武艺高强,既然你那么厉害,不妨跟我比比……”
“顾家,顾念云,来此迎战。”
“请,赐教。”
………
在那场烧垮了顾府门楣的大火下,顾念云瘦弱的肩上,扛起了顾府仅剩的尊严。
顾念云站在光里,而顾可也,像暗巷里的老鼠,苟且偷生。
大火染红了半边天,顾可也带不走顾念云和顾府满门未寒尸骨。
顾可也痛苦不已,奈何,事端总是推着人走,总是显得他无能无力……
………
在这个大事频的时间里,总是有那么几个不起眼的事生。
“滚开!”士兵喝道,顺手将瘦弱的唯唯诺诺的傻子推开……
林桃被官兵狠狠推的踉跄,摔倒在地,篮子里的甜柿饼散落在地。
林桃立即扑上去,想要护着沾满泥泞的柿子。
士兵路过。
她想要去捡,却仍被路过的士兵毫不留情踩踏,她拼命阻止,不断地被踩了手指,她强忍住疼痛,流着泪,结巴说着:
“这、是给念云的柿子……这是、给、给念云的柿子……求你们,别、别踩,别踩……这是给念云的……”
林桃越说越伤心,哽咽着,无所适从。
然而,却没人听傻子说话。
在被大火湮灭的顾府门前,那软软糯糯、香香甜甜的柿子被路过的兵将,踩入泥泞,成为一滩烂泥。
是了。
在大火中,在乎傻子的人,已经死了,谁又会在乎一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