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岐山犹豫了一会儿,将小冷颜的手摊开来,而后调动体内真气传送至手掌心。
小冷颜迷迷糊糊中皱了皱眉…
随后,他手掌心的掌纹开始生了变化,新掌纹完全替代了先前的纹络。
许夫子长老面露惊讶,道:“如此。。可行吗?”
段岐山道:“试试看吧…这孩子是个苦命。只要我在的一日,就能多庇护他一天。日后,为磨他桀骜的性子,我会对他多加严厉,这。都是为了他好…”
灵堂上,许夫子长老双目通红,用袖子擦拭着眼角。
这恍如昨日的耳边话,如今,竟已天人永隔…
二叩…
少年时期的冷颜不善言语,整日沉迷于练武,趴在院墙上偷看冷颜练武的师兄弟们少不了窃窃私语。
一弟子道:“这冷千殇都不会累的吗?没日没夜的练,图什么啊?”
有弟子回道:“图什么?图宗主的认可啊。”
这弟子忽的眉头一皱,表情做了起来。有模有样学起段岐山的姿态道:“还不够,你本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其他弟子们被这弟子惟妙惟肖的模仿逗笑了。忽然,一道剑光向他们直冲而来!!
弟子们吓得大叫一声!从院墙上掉了下去。一个个摔了个嘴啃泥。
冷颜看向弟子们掉落下去的方向,手中剑锋直指那边。他面无表情的再又将剑挥起,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些他已经练到十分精准的动作。
三叩…
那日,少年的他手捧着古籍路过后山,听到凉亭那边有人在谈笑。
他本无心偷听,可当自己名字传至耳朵时,他还是小小的驻足了一下…
是许夫子长老的声音,他道:“宗主,我还是觉着,你对千殇有些过于苛刻了。他这个年纪的孩子,是十分需要得到鼓励和认可的呀…”
段岐山道:“我有说我不认可他么?”段岐山拿起黑子下在了他和许长老之间的棋盘上。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,却是让许夫子长老内心一喜。
许长老道:“您这意思?…”
段岐山不满的道:“到你了快下快下!”
许夫子长老慌忙拿起白子给放了下去,而后期待段岐山的回答。
段岐山看着这盘棋,忽然皱眉。道:“许长老,你看呐。就这一步棋你没上心,之后…你就。”
段岐山二指捻起一颗黑子,黑子缓缓落下。沉重,而有力。许夫子长老眨巴着眼睛,只能眼睁睁看着…
段岐山道:“满盘皆输囖!”
许夫子长老惊讶的瞪大了双眼,懊悔地道:“不算不算!宗主!让我一步可否?”
段岐山却是摇了摇头,话中有话地道:“这棋走错了可以悔,可若是这人…若是走错了一步,可未必有悔的机会。那孩子的人生,就如这棋局一般,稍有不慎,便有可能万劫不复…许长老,您说。我该如何让他懂为师的苦心…”
许夫子长老点了点头,片刻后,他道:“我相信那孩子,他会懂的。他可是你最看重的得意弟子啊…对不对?段长老。呵呵…”
段岐山端起了茶刚抿上一口,听许夫子长老这样说,他表情反而有了些许不自然。
不过,犹豫片刻,他还是答道:“这个,不是门派上下皆知么?还用说?”
而后,两人都笑了。
捧着古籍的冷颜已经开始呼吸变得不均匀了,偷听长老会话本就是大不敬。
他抬起脚想快离开,可越是慌乱越是得出乱子。手中的古籍掉落了一本…
许夫子长老眉头一皱,喊道:“谁?谁在那边偷听?”
冷颜手拿着并没掉落在地的书,一动不敢动。过了一会儿,段岐山道:“许是野猫吧,这季节是野猫出没的高峰期。”
冷颜松了口气,快步离开了那里。
冷颜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,是自内心的那种开心…。带着孩子气的天真。
许夫子长老摸着胡须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一个人暗暗笑着。
段岐山看不下去了,道:“许长老何事如此开心?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?”
许长老眨了眨眼,眼珠子往左一转。道:“没有啊?我这不是输棋了吗?怎么还会开心呢?”
段岐山道:“是啊,咱们隐仙派的野猫心结解开了。许长老也就开心了,我说的对不对?”
许长老…惊讶之余,又是心虚。而后是,恍然。
许长老一拍脑门,尴尬地道:“哎呀!!老脸丢尽了哦…也是。宗主是什么人呐,老夫这小小伎俩,怎能骗得了您呐,哈哈哈…真是惭愧惭愧啊。”
段岐山面露笑意,看穿一切的眼神道:“也难为许长老特意安排这么一场偶遇了…本宗,也就勉勉强强陪你演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