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,仲父就别安慰我了。”
“老夫没有开玩笑。”
范攸心平气和地说道
“其实这一战,我军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梧城的粮草,就算夺了那二十万石军粮又如何?
晋王三十万大军依然摆在这,依旧可以扎营死守,二十万石军粮吃完了怎么办?
只要楚国的富庶之地一直握在他们手里,咱们就永远会面临后勤短缺的问题。
所以想要一劳永逸,就得一战歼灭敌方精锐主力!”
项天穹目瞪口呆,张了张嘴巴,不可置信地问道
“所以,所以仲父在开战之前就预料到了,他们会在泉城设伏,然后尾随追杀我至赤沙江?”
“没错。”
范攸缓缓道来
“梧城屯粮可以理解,可泉城的位置毫无险要可言,这里有粮草,分明是诱饵!
可明知山有虎,咱们也得去闯一闯,否则哪有机会引出敌军主力?
不是老夫故意要让殿下深陷陷阱,而是项图多疑,戏演得不真,他就不会出兵!
还请殿下恕罪!”
“仲父言重了。”
项天穹尴尬地挠了挠头,自己确实最不会演戏,如果范攸提前告诉自己全盘谋划,一定会露馅。
范攸接着说道
“之所以说殿下乃是头功,绝非恭维。
一来,能带着紫云龙骑杀出泉城,已经是神勇无比;
二来,兵困赤沙江,殿下面临绝境并未退缩,而是选择了背水一战,拖住敌军半日,为我大戟士合围敌军争取了时间。
第三,阵斩敌军五员悍将,将敌军的军心之气彻底击溃!
这不是头功是什么?”
“额……”
项天穹尴尬,知道这功劳自己当不起,老老实实地弯腰道
“全靠仲父筹谋!”
“殿下!抓了个活口!”
龙枭的吼声陡然在耳边响起,一个人被他随手扔在地上,嘴里骂骂咧咧
“项安项牛那两家伙死在乱军之中了,这家伙想跑,被末将活捉!”
项天穹定睛一看,目光顿时冷厉起来,讥讽道
“这不是晋王爷吗?”
只见项图被五花大绑,像一条死狗般蜷缩在地上,那身金甲早已被血污糊得看不出颜色,髻散乱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哪里还有半分藩王的威风?
分明是一个丧家之犬!
“天……天穹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到那张冷峻的面庞,浑身止不住地抖。
项天穹居高临下,霸王戟就插在一旁,戟尖上的血还未干透。他冷冷地看着这个杀父仇人
“当初你毒害父王的时候,应该没想过自己会有今日吧?”
“侄儿!侄儿!”
项图突然像了疯一样跪在地上,拼了命地磕头
“我是你叔叔啊!亲叔叔!
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!饶了我!饶我一条狗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