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崇贵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粮草被抢了?粮草不是已经从二道岗转移到三道岗,此事乃绝密,除了几员心腹武将之外绝无旁人知晓,就算呼延烈诈降,敌军也没理由找到三道岗啊!
呆若木鸡的韩靖一把揪住了哨骑的衣领,怒着眼,唾沫星子直喷
“怎么可能!辎重都放在三道岗,叛军怎么会找到那里去!你若是敢谎报军情,本将军一刀剁了你!”
“千,千真万确。”
哨骑哭丧着脸道
“敌军没去二道岗,而是直奔三道岗,守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全军覆没。敌军还,还把乞伏巴图将军的尸体挂在了营门口。
现在,现在大部分粮草都被拉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韩靖的脚步一个踉跄,既然乞伏巴图已死,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,呼延烈确实是诈降,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!
“混账!”
暴怒中的王崇贵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椅,连酒壶带着酒杯都摔了个稀巴烂
“呼延烈这个王八蛋,竟然敢耍我!”
“将军,可他怎么会知道粮草转移到了三道岗呢?军中该不会有内奸吧?”
韩靖只觉得后背凉,他们一直以为己方对叛军的动向了如指掌,现在看来是他们被耍得团团转。
“或许有内奸,但也不一定。”
王崇贵的思维还算冷静
“有可能他们逼供了乞伏巴图,撬开了他的嘴巴,该死的!”
两位主帅的脸色差到了极点,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囤积的大部分的粮草,一旦粮草被夺,最多半个月就得退兵!
“报!报!”
还没等两人思考出对策,又是一名哨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,扑通往地上一跪
“将,将军,出事了,前锋营被,被攻破了。”
“什么!”
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王崇贵的脸上升腾起一股暴戾之气,铁青着脸
“不是让兵马追击十里就撤回来吗,凭借前锋营的工事,敌军哪来的本事攻破!”
“大,大军还没追出多远就遭遇了敌军的埋伏,损失惨重。”
跪在地上的哨骑瑟瑟抖
“然后敌军就反扑前锋大营,营内仅剩的守卒根本就挡不住他们,一触即溃,就连,就连那些尸体也被抢走了。
敌军还,还在营门口竖了块牌子,上面刻了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哨骑跪伏在地,浑身颤抖的说道
“谢,谢大人赠粮。”
“王八蛋!竟敢羞辱我!”
王崇贵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,目光赤红,一脚将两名哨骑踢飞
“滚,都给我滚!”
“一群废物,废物!”
四周亲兵全都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打了这么多年仗,王崇贵头一回被人如此戏耍,本想着一举歼灭叛军,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更要命的是他手握绝对优势的兵力,却拿对方毫无办法!
“风尘,你这个小杂碎!”
王崇贵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,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
“从这里回血脊山还有很远的路,他们马车少、骑兵少,拉着这么多粮食一时半会儿回不去,现在追还来得及!
传令,将营中的两千骑兵集结起来跟我走,其余各部兵马不动,你留在营中坐镇,本将军要去亲手杀了洛羽!”
身为节度使的王崇贵头一回对一个人生出如此浓郁的杀意,韩靖急声问道
“将军,两千兵马够吗?浮屠那儿不是还有两千人吗,要不要调过来一起行动?”
隶属于千荒军的骑兵也就两千上下,另外的胡族骑兵他并不想用。从开战到现在,浮屠的两千兵马一直被他摆在远离战场的侧翼,始终未动。
原因很简单,这场仗在王崇贵看来是必胜无疑,不想让战功被九皇子一派的人抢走。
稍加犹豫之后,王崇贵还是摇头拒绝
“算了,让此人在侧翼待着吧,指不定风尘还有什么奸计,他的兵马可以以防万一。本将走后,全军军务由你节制,绝对不能再出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