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车内无话,燥热的空气灌进车内,气氛死寂又得格外压抑,就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噪音,司机时不时像是盯着猎物般,从后视镜瞄我们几眼。
大概走了几里地,车子突然拐弯下了柏油路,一头扎进了一条进山的小土路。
这条柏油路是连接着国道的,突然中途变了道,让孙反帝立马警觉地问阿泰“这是去哪儿?”
“送你们去县城汽车站!”阿泰手里夹着烟,把胳膊搭在车窗外,轻描淡写道“这条小路比较近,绕过这个山头就是了!”
这哪儿是抄小路近道,明显就是抄人生近道。
孙反帝在疯狂给我使眼色,用眼神问我怎么办。
我表情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,心里则还在想着刚才阿泰点头跟我说的那句“让我相信他”,到底要不要真的无条件信任。
也就在我深思时,阿泰又抽着烟,从后视镜看着我们淡淡说道“你们要是渴了,脚下包里有水!”
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一个帆布包,伸手拉开拉链,里面是几瓶矿泉水,还有几包方便面和八宝粥,手摸到最下面,还有三个拳头大的红色气球。
不!不是气球,是三个计生套,里面装的是红色液体。
看到这三个计生套,孙反帝瞬间惊讶的瞳孔放大。
这就再明显不过了,阿泰想要帮我们诈死脱身,去跟段文海交差,连血包都提前给我们准备好了。
诈死这招我们熟,在浮屠塔里就演过一次。
不过孙反帝也没有全信,又立马用平静掩饰住刚才的惊讶,扭头看了我一眼,问我要不要相信阿泰。
其实我看着这三个血包,心里并没有丝毫意外,因为刚才阿泰跟我说的那句话,我就已经看懂了他的心思。
至于要不要相信他,我朝着孙反帝轻轻点了一下头,在拿矿泉水的同时,悄悄把血包藏在了身上。
在浮屠塔里,阿泰相信了我一次,那现在我也相信他一次。
因为阿泰如果不是真心想帮我们脱身,在他的地盘,完全有一百种方法解决我们,根本不需要多绕这个弯。
孙反帝看我点头,也悄悄把血包藏在了身上。
至于蒋晓玲,表情还有点懵,虽然猜到了几分,但又不是百分百确定。
我背靠着座椅搂住了蒋晓玲的腰,从后面牵住她的右手,在她掌心里划了几下。
蒋晓玲在接到信号后,一把紧紧抓住了我的手,面朝着车窗外,也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其实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,阿泰对段文海忠心不二,甚至在香港面对五千万的银行本票,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,居然会为了保我我们这几条命,去背叛段文海。
不过这也不能用‘背叛’说的这么难听。
阿泰不是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,是个有血有肉,有情有义的汉子。
我们拼死帮段文海把东西带出来的,到头来他还要卸磨杀驴,这事儿做的实在太绝!
绝到就连对他忠心不二的阿泰,都看不惯这个作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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