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有东西,而且还是个‘大东西’!
那殿棺的歇山顶棺盖有接近七八米长,三米多宽,少说也有数吨重,能从里面顶起这么巨大的棺盖,简直不敢想象这需要多大的力量!
此时诵经声还在不断从楼上传来,如鬼似魅,音音不绝,殿棺的歇山顶棺盖跟着颤动的更剧烈,仿佛是一道催命符,在催着我们所有人的命!
一旦殿棺里的东西出来,我也不确定身上的佛牌还能不能顶得住。
但肯定的是,此时站在殿棺顶上的孙反帝绝对顶不住!
“姜支锅……想想办法……想想办法啊……”棺盖颤动的让孙反帝只能蹲下身,双手紧抓着翘起的角沿,才能勉强稳住身子不掉下去,恐慌到喊声都带上了哭腔,当初把佛牌扔的有多潇洒,此时就有多狼狈。
孙反帝必然是已经在心里后悔一万遍了,但现在再后悔这个已经没用了。
我也焦急地在疯狂运转着大脑想办法。
既然佛牌能挡这里的粽子,那唯一的可行办法,也就只有把我身上的佛牌扔给孙反帝,来帮忙吸引火力了!
但我们七个人只有六个佛牌,就算临时把粽子引过来让孙反帝脱身,我们也摆脱不了这些粽子的纠缠,更没机会再去寻找法身舍利,等同于是治标不治本。
治本的方法也有,那就是分头行动!
一个人把佛牌扔给孙反帝,去吸引粽子帮他脱身,其余人上楼!
这些粽子全都在被楼上的诵经声操控,还有这座浮屠塔的所有秘密,也全都藏在楼上。
我们不知道段文海到底隐瞒了什么,也只有上楼揭开浮屠塔的秘密,才有破局的可能!
可要谁去引开粽子,又要谁上去破局?
一人吸引十几个粽子,殿棺里到底是什么东西,还都是未知,危险性极大。
上去破局又是关键,整个队伍里二叔的能力最强,肯定是选。
“小守儿,我来引开这些粽子,你带着人上去!”我正打算自己去引开粽子,让二叔带人上去破局,结果二叔抢在我前面,一把摘掉了脖子上的佛牌,把佛牌缠在了水壶上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二叔,二叔也在看着我,眼神格外坚定,还有对于我的肯定和信任。
“老孙,接好!”还不等我再去说话,二叔已经做好打算,雷厉风行,立马就大喊一声,把缠着佛牌的水壶扔给了孙反帝。
水壶在手电光柱下抛出一个弧线,落点很准,刚好被孙反帝伸手接住,立马慌着胡乱解开套在了脖子上。
情况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,在孙反帝套上佛牌后,围在殿棺下面那些粽子立马转移了目标,齐刷刷地朝着我这边看过来,一绺一绺的头半遮着白眼珠子像是在聚焦,愣了半秒后又猛地朝我这边扑过来。
准确地说,应该是朝着二叔扑过来的。
“小守儿,快!不用管我!”二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歇斯底的暴喊着让我赶快行动!
“走,都跟我上去!”我很清楚,也很理智,只有越快在上面破局,才能救二叔,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马跟着暴喊着让其他人都跟着我,从扑过来的粽子侧边绕过去,直朝着鬼面佛身后的拱门冲。
杨老大和许平安还有阿泰、阿乔同样也没有任何犹豫,紧跟在我后面。
孙反帝摆脱粽子的纠缠,也立即从殿棺顶上跳下来,朝着我这边汇合。
也就是我刚第一个冲到鬼面佛前,正要侧着身子往里挤,赫然听到身后爆出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这听着像是殿棺的歇山顶棺盖被掀翻砸在地上的动静,棺盖比我预想中的还要重,不仅响声震耳欲聋,隔着好几米远我都明显感觉脚下在跟着震颤。
这如同恶神降世的动静,也更让我担心二叔的安危,在侧身往里挤之前,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,头灯跟着照在殿棺上。
殿棺的歇山顶棺盖已经被掀翻倒地,棺里站着一个‘人’,身上穿着鎏金铠甲,头戴金盔,只是背对着我,面朝二叔,看不到正脸。
“别管我,赶快上去!”二叔直面看着棺内的这尊金甲粽子,歇斯底的暴喊声更烈。
同时朝着二叔扑过去的那些粽子已经逼近到了面前,喊声未落,二叔就立马拽着绳子从刚才我们掀开盖板的黑洞跳了下去。
扑过去的那些粽子也跟着像是下饺子一样往下跳。
还有那金甲粽子也从殿棺里爬出去,也径直地朝着二叔跳下去的方向追,迈腿奔跑的度特别快,身上的金甲随着身体的摆幅哗啦啦作响,每次的落脚都带着重如千斤的震响,也不知道是身上的金甲重,还是下脚的力量重,在纵身跳下去后,在下面传出的巨响声更是犹如一重磅炮弹,还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木板断裂坍塌声。
这不仅是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观,还颠覆了我对于‘粽子’的想象。
我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真会有追着人跑的‘粽子’,即便是上次在金村周天子大墓里遇到的那个双头粽子,也只不过是借了口地龙脉的活气,只限制于在地龙脉的气眼上活动。
如果说周天子墓里的双头粽子还沾点阴阳风水理论,那这里的粽子完全就是脱离了所有常理,真就成了经书上所说的,修成佛门最高的阿罗汉果位,越轮回,不受生死的境界。
不过我的理智也在时刻告诉自己,越轮回,不受生死,这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这里的粽子背后肯定有什么说法,只要揭开这座浮屠塔和苏迦多的秘密,就一定能破局!
至于二叔一个人能顶多久,我虽然心里特别担心,但我也知道担心没用,只有快点上去破局,行动才是最实际的!
从鬼面佛旁边挤过去,一头扎进拱门顺着台阶噔噔噔往上爬,那如鬼似魅的呢喃诵经声从头顶传来的也更加清晰。
重新站在顶层的门前,手电光再次照进刚才被我推开巴掌宽的门缝里,这次没有再看到那张脸,也没有感受到有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由于满脑子都在担心二叔的安危,让我完全没了一丝一毫的恐惧感。
不仅没了恐惧,反而内心还很燥,也没再用手去推,管你娘的什么血海,还是不受生死的阿罗汉,直接一脚就狠踹在了左边绘画着血海的那半扇木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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