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为画的太过于逼真,血海里的每张脸仿佛都带着生命,再加上整片朱红色的基调,看的直有些让我带入进去,眼皮突突直跳。
我赶紧回过神,转睛看向右边的一幅彩绘。
右边的这幅彩绘是鲜艳的鎏金色基调,就像是用金粉当做颜料画上去的,和左边暗沉的基调形成了极致的反差,画的也不是枯骨、腐尸血海,只有一朵巨大的金色五瓣佛莲静静浮在虚空里,莲上没有坐佛,但贴近了仔细看,上面又好像是有一个金色的虚影,周边带着一圈极细的佛教梵文。
眼前这反差感极强的两幅画同时出现在一扇门上,给我心里的第一感觉,好像是在表达着一念地狱,一念成佛的意思。
但具体是什么意思,瞎猜肯定是猜不到的。
此时下面又传来二叔的低沉喊声“守儿,门能不能推开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把手放在右边鎏金彩绘的半扇门上,尝试着用力往里推了一下。
门纹丝不动,像是从后面被顶住了。
但门上也没有见到有锁眼,门缝细的连一根头丝恐怕都塞不进去。
“推不开!”我回应了一声,心里并没有太过于失望,因为刚才在下面看到这扇门,我就已经提前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。
既然在这里设了一扇门,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推开,否则这扇门的存在,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不过虽然已经提前做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,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把手电筒左手换到右手,去尝试着推了一下左边绘着血海的半扇门,因为只是随手一推,用的力道也不是很大。
吱~~~~~~
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,这不经意地换成左手一推,力道也不是很大,左边的这半扇门居然被推开了一条缝,轻盈的手感伴随着“吱”地一声,瞬间让我大脑神经绷紧。
右边半扇鎏金门推不动,左边血海门敞开,这扇门存在的意义,难不成就是在暗示着我们推门堕入血海?
我滚动着喉头,看着眼前被我推开一条缝的半扇门,直有种像是被诅咒了的感觉。
“开了?”刚才吱的一声开门声很尖锐,孙反帝他们在下面也听到了声音,立马捏着嗓子问我。
“嗯!”我三言两语也说不明这里的情况,既然门能推开,管它是什么血海还是鎏金,类似的诅咒我见的也不少,好不容易站在这最顶层的门口,就差最后这临门一脚,总不能就因为这半扇门上的画,吓得挡在门外不敢进去了。
我右手拿着手电筒照进被推开的门缝里,左手继续小心翼翼试探着把门往里推。
门很轻,但推门时的“吱吱”声却很响,随着门缝越推越大,我几乎屏住了全部呼吸,瞪大眼珠子跟着从门缝探进去的光柱往里看。
“火……火……”
也就是我刚把门推开巴掌宽的缝隙,目光还没来得及随着探进去的光柱聚焦,下面突然听到许平安扯着嗓子的一声惊呼,把我给吓了一跳,下意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。
“么子?”我警觉地扭头朝着下面问。
“蜡烛……蜡烛灭了!”许平安在下面扯着嗓子惊呼。
蜡烛大概率没放在东南角的位置,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,灭了也有可能是风吹的,或者是受潮了。
不过这蜡烛灭的也有点过于巧合。
然而也就是我心里刚这么想,突然感觉一股凉风从身后的门缝里涌出来,吹在了我的后脑勺上,这不像是过堂风,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身后,对着我的后脑勺吹气,这让我浑身汗毛一下子就炸了起来,下意识猛地转身往后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