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笃定举报的人肯定是二叔,但黄大爷也感觉问题很大。
这两者之间的相互冲突,让我一时间难以判断,到底真是我们过于敏感了,还是黄大爷身上藏着什么事儿。
除了这个,我们当下还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,这里是用作通风的,我们还是没办法跟下去。
孙反帝也好奇的朝着通风井下看了一眼,又去问杨老大:“老杨,要是从这里挖到戏台下面,以我们三个人,估摸着大概要多久?”
杨老大直接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:“这事儿就不用想了,没有一个月搞不定,等我们从这边挖通过去,下面的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操了个……”孙反帝听杨老大这语气,拧巴着眉头嘀咕:“这么说,还是得想办法,从戏台下面跟着进去了?”
在阎雷虎眼皮子底下,从戏台下面跟进去,这听起来难度更比登天。
一时间,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儿,屋内的气氛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孙反帝转悠着眼珠子突然眼前一亮,像是想到了一个点子,立即看着我和杨老大道:“要不……咱们就画着脸,穿着戏服混进去?反正大家脸一画,戏服一穿,长得都是一个样儿!”
杨老大瞥了孙反帝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:“这个办法听起来确实不错,还是老孙的脑子转得快……”
孙反帝听自己的提议被赞同,还顺带被夸了一句,脸上顿时露出得表情,接着杨老大后面又阴阳怪气的补了一句:“阎雷虎他们全都是傻子,咱们直接换身龙袍,到时候不仅能混进去,他见了咱们,说不定还得跪在地上磕头喊句吾皇万岁呢!把他们全都吓尿!”
孙反帝上一秒还被夸得一脸得意,嘴角正要上扬,后面又听杨老大来了这句,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句讽刺,老脸瞬间一红:“操了个,我在这儿说正事儿呢,你在这儿开什么瘠薄玩笑,你感觉自己很幽默?”
杨老大也鄙夷的瞥了孙反帝一眼:“是你先开玩笑的好吧?你以为人家傻,屁股上插个鸡毛掸子,你就敢跟人家去装大尾巴狼?你这脑子是挂着空档转的吧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孙反帝被怼的瞬间语塞结舌,憋了半天又咬牙骂道:“操了个,挖盗洞时间来不及,戏台那边也混不进去,那你说怎么搞?就这么干瞪眼?”
杨老大没说话,又扭头看向了我。
我此时大脑也在疯狂运转,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关联起来,捋出了一条头绪,跟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:“找!”
孙反帝听我说了这么一个字,下意识的扭头去环顾四周:“找什么?”
我也跟着把目光扫向四周:“我爸十九年前下过那座墓,整个队伍只有瓮同仙那一个老东西活着回来了,他肯定不可能上来之后,一个人再去把通道回填的!”
杨老大一听我这话,也立即眼前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除了在阎雷虎在戏台下面炸的盗洞之外,还藏着一条现成的路,能直通进去?”
我表情郑重的点了点头,只要阎雷虎下手的这座‘墓中墓’,就是我爸和瓮同仙当年下的那座凶墓,那这个可能性是绝对存在的!
二叔虽然把这个点儿给了阎雷虎,但是没有把直接下去的路给他,而是让阎雷虎重新炸了一条盗洞,大概率是想让阎雷虎从另外一个位置下去,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他。
孙反帝听我提起了这个,他也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儿:“白天黄大爷的老伴儿说过,十九年前……黄强他爸跟外村人打了一夜的牌,第二天清晨人就失踪了,会不会就是在这屋里原地失踪的?也是下那座墓去了?”
我点了点头,在白天从黄大爷的老伴儿口中听到这些的时候,当时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。
时间紧迫,我们也没有再去往下研究,就奔着这条思路,先在屋里找了两个手电筒,然后细致的在屋里勘察了一遍,包括床下面,以及所有家具、桌子都挪了一遍。
这三间红砖瓦房地面全都是铺着整齐的红砖,被压得非常紧实,砖缝痕迹一致,并没有明显被撬动的痕迹,下一步就只能撬砖,掘地三尺了。
但这个动作太大,并且就算真有这么一条通道,也不一定就在屋里,只要是在这片宅子的范围内,任何地方都有可能,包括外面的院子。
所以在屋里寻找无果后,我们又转到了院子里去找,先去肉眼搜索一遍,如果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,再去屋里进行大动作。
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,黑夜繁星密布,村子一片死寂,只能听到一些虫鸣声,许平安那边刚好把四个人用麻绳捆好,嘴里塞了一大团破布,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我又让许平安去趴在墙头上盯着隔壁的黄大爷,三人拿着手电筒,在院子里分头行动,全凭工作经验,主要以地面上有遮盖物的地方为主。
结果三人分头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儿,包括猪圈、茅房的粪缸下面,甚至灶屋的两口锅都掀了,并没有现什么端倪。
也就是正当我毫无头绪时,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院子里种的一棵枣树上。
枣树下面有一个老式的压水井。
在河南农村,吃水基本上都是靠水井,家家户户的院子里也都有打井。
我带着任何可能都不放过的心态,径直的走了过去,蹲在压水井旁边,把手电筒光照上去看了看。
压水井是生铁铸的,下面用水泥砌了一个桩,四个角用螺丝固定。
当我把手电筒照向四个角的螺丝,赫然现,原本生锈的螺丝,明显有被刚被拧过的痕迹,并且还是四个角的螺丝全都明显有被拧过的痕迹。
这一现让我内心瞬间狂跳起来,赶紧又拿着手电筒朝着杨老大和孙反帝照过去。
杨老大和孙反帝三步并作两步的过来,蹲下一看,也全都惊讶的瞪大眼睛,无需多言,但凡长点脑子都能想到,四个角的螺丝都有拧过的痕迹,说明压水井在最近有被卸掉过。
黄强已经被公安抓走了一个多月,中间不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卸这么个压水井。
我赶紧让杨老大进屋去找扳手。
杨老大在屋里找了好一会儿,扳手没有找到,不过找到了一个生锈的老虎钳,也刚好勉强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