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延洵微笑说道:“爱妃说便是了!”n
林静玉郑重道:“臣妾听侍女们说,那些在外耕种的百姓,连肚子都吃不饱,每天还得天没亮就干活儿,一直干到天黑才能休息!”n
“甚至还有人,饿出了胃病……”n
没等赵延洵打断道:“这不可能,粮食都是足额派发,而且还超发了一部分用作奖励,怎么可能会有人吃不饱?”n
之所以赵延洵反应如此之大,是因为他对王府运行的制度足够自信。n
本该够吃的粮食却不够了,那么少掉的粮食去了何处?难道是有人贪掉了?n
如果真的发生了贪污的事,那等于狠狠打了赵延洵的脸,掀起大案又会牵连出一批官员。n
“既然吃不饱,为何不向上官反应?为何不去衙门告状?”n
面对赵延洵连番质问,林静玉丝毫不感到慌乱,而是淡定答道:“这些我也问过,那侍女答话说,虽向上官反应过,但上官说王府只派了这么多粮,让大家尽量坚持!”n
“当官的都这么说了,下面又有几个人敢闹事,寻常百姓去衙门告官,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!”n
在这个时代,百姓告官是难上加难,甚至根本就不可能生出这样的想法。n
看着林静玉的眼睛,赵延洵沉声道:“把那个侍女叫过来!”n
林静玉毫不畏惧,转头对门口的侍女道:“韵儿,去把小七叫过来!”n
“是!”n
没一会儿,在韵儿的带领下,那叫“小七”的侍女被引进了房间内。n
看得出来,这个叫小七的侍女很害怕,进了房间腿肚子都在打颤。n
若非是韵儿提醒,她可能连行礼都会忘记。n
“奴婢叩见王爷,娘娘!”n
赵延洵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,而是示意林静玉来问话。n
他这位王爷威严深重,真要是由他来问话,这侍女小七可能连话都说不清楚。n
“小七,之前听你说过,你家邻居有人出城干活儿饿了肚子,是否有此事?”n
林静玉随和的声音,让小七惊恐的心安定了许多,她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大错。n
不敢抬头,小七声音颤抖答道:“禀……禀告娘娘,是有这么回事!”n
“既然他们肚子吃不饱,为何无人告官?他们难道不知道,王爷会替他们做主?”n
“禀娘娘,粮食是王府给的,他们去告岂不是和……王爷作对!”n
听到这里,赵延洵与林静玉对视了一眼,百姓会有这样的想法,是他二人完全没想到的。n
在赵延洵看来,王府内设了诸多衙门,相互之间可以监督。n
但在底下百姓看来,衙门和衙门都是一体的,甚至就代表了赵延洵本人,他们又怎么敢去告状。n
“你说的话,可都是真的?”n
听着头顶威严深重的声音,小七被吓得呼吸屏住了,只得战战兢兢答道:“回……回王爷,奴婢……奴婢不敢撒谎!”n
大殿内变得死寂,小七的心砰砰直跳,额头上已冒出了汗珠,此刻她倍感煎熬。n
“你出去吧!”n
林静玉随和的声音,对小七来讲无异于久旱逢甘霖。n
“是,奴婢告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