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白经武和林氏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。
片刻后。
“富源商行?听都没听过,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小作坊,我们从来不从小作坊采买。”
洛霜似懂非懂点点头,“可是这富源商行,不是二叔您亲自开的吗?”
“您怎么会没听说过呢?”
水灵灵的眼眸眨了眨,眼底却蕴着危险的气息,“嗯?二叔怎么不说话了?”
白经武还稳得住阵脚,可是一旁的林氏,早已经是惶然失色,她一边朝白经武投去犀利的目光。
心底一边暗骂,早就让你把这商行给关张了,就是不听,现在让人家查到头上来了。
这瞬间,林氏甚至连自个儿的退路都想的一清二楚。
三个孩子在白家肯定是不愁吃喝,万一真的要处置了白经武的话,她就将全部都推到白经武一个人身上去。
实在不行的话,她这么多年还攒了不少零用,用来回乡下购置个宅子肯定绰绰有余。
白经武自然不知晓自家夫人,心里头已经默默盘算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眼皮抖动了几下,“霜儿,其实这个……”大脑飞运转之际,想出了一套说辞,“在咱们这行很常见。”
“二叔就是挣点小钱,毕竟我们二房有三个孩子,人一多花销自然也就多。”
“这个,你若是不高兴的话,回头二叔去关张了就是。”
白成文这时也瓮声瓮气说了句,“好歹他也是你二叔,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,总该看看你祖母的面子吧。”
自己一家子的事情,被洛霜摆到这么多人的明面上说,实在让白成文觉着颜面尽失。
他恨不得能赶紧结束这场闹剧,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一醉解千愁。
“你若是知道了真相,会不会还帮着他说话呢?”
白成文愣了愣,白经武也有些慌乱。
其实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,本来就是没有退路的,洛霜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退。
只是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要确认,所以才反复试探白成文和白经武的态度。
“什么真相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场闹剧是该收场了。”
洛霜叹了声,回到了位子上,眉宇之间透出几分疲惫,这件事已经困扰她太久。
也确实是时候该做个了结。
“当年,二叔……”
顿了顿,她还是换了个称呼,“当年,我娘同小姑一同回乡下探亲,在路上遭遇山匪刦车。”
“我娘被吓得早产,怕我活不成,所以刚落地就让小姑抱着我先跑。”
“后来的事情也就如同王守根说的那样,我娘被山匪所伤,跑到了破庙里……”
洛霜黯然的双眸,看向自个儿父亲,“当年那伙山匪,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劫财。”
“他们是受了葛云泰的指使,拦下白家马车,目的就是为了从我娘身上找到一样东西。”
白成文愣愣听着洛霜说的话,心头一阵翻涌。
“那日我娘身上所带的,正正是杳霭流玉香的香谱。”
四周一片惊呼声。
“杳霭流玉香,不是失传了吗?”
“那香谱现下何在?”
同为白家人,虽然旁系旁支未必都是做的香料生意,不过白家百年制香底蕴在。
即便旁支的没有做香料生意,也不妨碍他们对香料有比寻常人更深的研究。
更何况,这白家祖上,可就是凭借着杳霭流玉香从诸多参选香料中脱颖而出,一举夺得皇商的名号。
只是后来不知怎么,香谱曾经失踪了一段时间,后来香谱重现人们眼前的时候,就再也制不出那样惊艳的香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