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夫人清了清喉咙,“外祖母这边人手都派去个北夜了,能用的人不多,你路上可要小心着点。”
“哪怕是遇着事,也千万不能冒进。”
洛霜点头如捣蒜,“孩子还太小,我就不带他们回去了,待以后再说,只是又得麻烦外祖母了。”
说完,又急急忙忙跑出了房间。
刚好迎上才追上来的巧儿,“诶,娘子,您又要去哪里?”
洛霜头也没回,“我去用早膳,巧儿你赶紧回房去收拾行李,一会儿回裕州……”
“啊?”
巧儿气都还没喘匀,就听着自家娘子扔下一句话,就又跑得没了影,看着手里还攥着的簪。
她只好无奈走回房间。
马车上。
“娘子,您说您明明没睡好,怎么还有这么多精神折腾呢?”马车还没驶出城门。
看着已经哈欠连天的自家娘子,巧儿忍不住叨念了句。
“事情太多了的,我又不会分身术,家里的事已经拖得太久了,早晚也是要面对的。”
洛霜沉了沉声音,说完也没再说什么。
循着风时不时扬起帘子的间隙,看着外头的景致,没多会儿眼皮就直打架,加上这坐马车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。
洛霜稍稍倚着,就睡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,已经接近天黑。
毕竟没有带太多人,洛霜也不想冒险走夜路,寻了就近城里的酒楼将将住了一晚。
天刚大亮的时候,就又开始赶路。
“主子,要是走这条路的话,可是绕路了。”车夫看着地势图上,自家主子指出的方向…。
“也不算绕很远,你按照吩咐走就是。”巧儿稍稍提高了些许声音,然后将自家娘子搀回了马车山。
“娘子是想去壶山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巧儿抿了抿唇,“你方才指的哪条路,旁边那两个字不就是壶山嘛,奴婢认得这两个字。”
“是。”
洛霜倒是差点把这事忘了。
离京时,她吩咐过巧儿,不管每日多忙多劳累,都一定不能忘记了学习,哪怕每天只学认识一个字。
那么积累下来,一个月就是三十个字,一年就是三百多字。
“先往那边去吧,我没想好要不要上壶山,专门上去的话免不得要待上一两天,时间上怕来不及回京。”
洛霜倒是没有遮掩,她确实这么想,回裕州是主要目的,壶山是次要目的。
但是要如何面对壶山的大当家司马高骏,洛霜还没想要,毕竟当初他劝过,必须阻拦穆尘封前去打仗。
可是洛霜非但没有劝,就连自己都跑到了战场上去。
而今穆尘封还没有顺利回京,洛霜心里也根本没有底。
马车驶到壶山脚下的时候,路边的茶摊渐渐多了几家,兴许是天气过于炎热,路边歇脚的行人也多。
人人都知道这壶山的山匪是讲规矩的,从来不做欺压老百姓的事情,甚至碰到苦难的,还指不定会伸手帮一把。
“娘子,这封信咱们要让谁送上去呢?”
巧儿手里攥着信件,有些迟疑不定,“您不是说了,到了就知道信该给谁了么……”
洛霜轻轻抚了把额上的细汗,双眸透出丝丝精光,“放心吧,从我们马车进壶山的那刻起。”
“这封信就是被大风刮走,最后都能落回到大当家的手里。”
“啊?”
巧儿有些不知所措,“您的意思是,壶山有人,真在盯着咱们吗?”她赶忙四处扫量了一眼。
顿时觉得四周的人,都像是壶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