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河不耐踹了他一脚,“好好说话,到底怎么回事,你把气喘匀了再说话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,他抿了抿干裂的唇,才小心翼翼说,“那使臣说是,辽疆王愿意归降……”
此话一出。
周遭静得仿佛蚊子飞过都能听到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……
所有人都以为,辽疆这会儿派使臣前来,大概是想要劝服南国归降,又或者是故意嘲讽。
总之任何可能性都想过。
就是没有想到,辽疆居然要主动提出归降,这听起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不靠谱。
“先将人放进来再说。”景遥在旁提醒了一句,穆尘封才从深思中回过神,随后朝前来回话的士兵摆了摆手。
“将人带过来。”
的确,仅凭这么几句话可说明不了什么。
说不定是辽疆又不知生了什么鬼主意。
“别来无恙啊,穆大人。”仲宇嘴角晕着一丝笑意,缓步走进了营帐之中。
脸上的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不适。
“说吧,你们这回儿又打的什么主意?”穆尘封手中始终紧攥着长剑,气势十分逼人。
仲宇身形虽矮小,站在南国的这群将士之中,仍是显得十分滑稽。
真不敢想象他平日站在辽疆人堆里的时候,是如何一副景象。
“我辽疆王愿归降南国。”仲宇不紧不慢吐出一句话,姿态不卑不亢,眉宇之间看不出什么过多的情绪表露。
穆尘封面目之间流露讶然,不过稍纵即逝便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沉脸色。
“哦?”
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。
仲宇眉头一挑,“这难道不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么?”语气当中似乎夹着一丝丝的不屑。
见无人应他的话,仲宇这才收拢起不屑的笑意,“归降可以,但是我们也有要求。”
景遥站在一侧,时时刻刻打量着仲宇的一举一动,白色的披风微微拂动了一下,“什么要求,愿闻其详。”
“别的不求,只要个体面二字。”
仲宇应着话,眸色也循着看了过来,盯着景遥看了好一会儿,在他记忆中,上次来南国的营帐时。
好像并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“你就是那位将我们必胜大将军戏耍得团团转的军师吧。”仲宇忽然将话题岔开到了景遥的身上。
可眉目间,却好似带了那么一丝欣赏的意味。
“是你们胜将军穷追不舍,这可怪不得我们的军师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听着将士们的纷纷附和,仲宇摇了摇头,轻笑了声,“那样的蠢货,失败是必然的。”
“除了一身的蛮力之外,他还会些什么,愚蠢至极。”
或是没想到仲宇会当着南国这么多将士们的面上,直接表达对他们南国必胜将军的不满。
“希望有朝一日,能同你交手。”说完这句,仲宇的眸子才从景遥的身上移开。
“体面,我们辽疆是万万不能为阶下囚的。”仲宇捻了捻下巴的一小撮胡子,“不得滥杀无辜百姓。”
“这是你们辽疆王的意思?”
穆尘封手指搭在桌上,十分有节奏敲击着桌面,“该不会又是你,自作主张的意思吧。”
毕竟这仲宇上一回,可是想要劝服穆尘封放弃思州,割地给辽疆从而停止战争。
而且当前的局势,其实南国才是劣势的一方。
经久的交战下来,南国的士兵已经耗费了太多精力,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已经无法再支撑持久的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