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仍是摇头,只是动作之间没有了方才这么的生涩,“这白狼真是你亲自驯服的?”
他仍然不敢置信,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,驯狼可是他们辽疆人尝试了许多年,没有一次成功。
更别提还是一匹如此罕见的白狼。
“驯服动物,那不是你们辽疆最喜欢做的事吗?”
洛霜没遮掩,直接问了出来。
宁轩喉头滑动了一下,手上几乎是下意识去拔出腰间的匕,“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?”
“别紧张,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“真要对你怎么样,一把匕也抵挡不住。”洛霜无奈笑了笑,“坐下来聊聊吧。”
“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,你的护卫呢,是不是混在了村民里边?”
宁轩双眸仍有警惕神色,可是见洛霜确实没有要动手的意思,小白也没有丝毫反应。
“你也看出来了,如果我一声令下,小白早就轻易将你给撕了。”
洛霜轻轻挠着小白的下巴,它喉间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伸了伸懒腰,还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继续躺着。
许久没有动听人心能力的洛霜,趁着这会儿间隙,她微微合眸,集中所有精神。
可周遭一片寂静,出了不远处一些杂闹的声音,便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她都不打算尝试,准备放弃的时候。
耳畔传来一句轻悠悠的声音。
“我这皇子却被自己的护卫扔在这里,这样的事,要怎么同南国人说……”
宁轩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,已经让洛霜给听了去,他只是沉默抿着唇,眸色一片低沉。
“你的生母是南国人,我们也是南国人,本质上来说,我们没有什么区别。”洛霜轻轻笑着。
这一刻,正午的日光正盛。
一束光自浓密的云层当中倾斜下来,不偏不倚正好投射在他们身上,洛霜也伸了个懒腰。
“你不想说,我也就不问了。”
“到你了,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?”
宁轩似乎有些意外,辽疆同南国交战正值焦灼时期。
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将领,俘获了敌方皇室的皇子,必然会以此为胁迫,从而谋求最大的利益。
虽然他不得宠是事实,但作为皇室一员,被敌国俘获,丢的无异于是整个皇室的脸。
“我只想知道,你是怎么驯服这白……”宁轩目不转睛看着小白,沉默片刻,还是换了说辞。
“你是怎么驯服小白的。”
洛霜耳畔的丝被风吹得凌乱,听完宁轩的话,她倒是不着急回答,不紧不慢起身。
将头拢好,索性给束了起来,如墨般的长,被拢聚在肩后,“我始终相信,即便是兽,也会有感情。”
“狼,是很骄傲的动物,用你们辽疆的办法,不是打,就是用药,想要磨掉狼的性子。”
洛霜缓缓说着话,神色也淡然无比。
“照你们的方法驯,你们既想它们可以保留那原始的兽性战斗能力,可另一方面又希望可以将它们驯服,为己所用。”
“这难道不矛盾吗?”
洛霜的一番话,让宁轩陷入了沉思。
很显然,他数次想要插嘴反驳,可是怎么都想不到该如何反驳,甚至他心底里明白。
眼前洛霜说的确实是对的话,他才无法有底气的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