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霜关上房门,纤手自然而然挽上穆尘封的胳膊,“我正好也有事情要问问他。”
东边的院子几乎空空荡荡,当日也是景遥自己选择住到这边的房间来,说是一向喜欢东边的环境。
其实当时的洛霜和穆尘封都不为意。
可当他们看到东边侧院,那个原本被枯枝和落叶挡住的偏门被清理了出来,便知道事情不妙。
果然景遥所居的房间,早已空空如也。
干净得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似的,甚至连一丝药味都不曾留下。
“他身上伤还未彻底痊愈。”穆尘封攥着拳头,“我这就派夏河出去寻他回来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
望着洛霜的背影,穆尘封双眸散了散,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洛霜轻叹了一口气,“他都这般躲着我们了,很显然是不想回京,何必逼他呢。”
“我觉得他或许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吧。”
回房时,途径荆娘子所在的房间,洛霜探了探头,没见着延和玉的身影,她这才轻轻叩门走进。
“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收拾东西,延和玉呢?”
荆娘子连忙放下手里的衣裳,“说是今天要送最后一拨治愈的孩子出城了,他非说要去送送。”
她拎起茶壶晃了晃,又不好意思笑了笑,“我这屋里都没有水了,你等会儿,我去厨房……”
“不用了,我就是顺道过来,有事想起来问问你,又不渴。”洛霜忙将荆娘子给拉了回来。
摁着她做回到位子上,“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?”
“准备去哪里?”
洛霜随手也捡起衣裳帮着理了理。
“准备去他的乡下讨生计呢,我能绣些荷包,花鞋什么的,延和玉的话,他有学问,也不愁讨不到活口的。”
“孔飞大哥也准备回他自己乡下去。”
荆娘子眸色格外温柔,眸底没了往日的那些闪躲,倒是纯净了不少。
“你方才说有事要问我的?”
“嗯嗯。”洛霜拍了怕她的手,“你知道穆大人身边现在缺个师爷,我们府里头人手本就不够。”
“原本想着,你要是愿意的话,我可以去同大人开这个口,你若是不愿的话,我也就不同延和玉开这个口了。”
荆娘子笑着摇头,“还是别了。”她垂了垂眸子,“跟着他在榈州就没少担惊受怕了,要是去了京都。”
“少不得又得过些提心吊胆的日子。”
“我实在是……”
洛霜攥了攥她微凉的手,手心微微有些粗糙,“嗯嗯,我懂了,如是这般,我便不同延和玉开口了。”
次日。
临出前一个时辰。
“娘子,要不您还是穿这身衣裳吧,回去路上肯定不方便换衣裳,这身裙裳若是让老夫人和林老夫人瞧见了。”
巧儿抿了抿嘴,“可少不得又要说您了。”
洛霜左看看右看看,在榈州这些时日,倒是习惯了穿这些没那么精细的料子,所以一起身也没想得起来。
今儿个可是要回京的日子。
“来来来,快换掉。”
巧儿赶忙捧着早就准备好的衣裳前来,服侍着自己娘子更衣。
拢起长的瞬间,洛霜脖颈上随身佩戴着的平安符,静悄悄滑落到了地上,巧儿扫了眼,便想着先更好衣裳再去拾起来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