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老四不敢。
楼老二看着就不像个好人,他小时候没少挨楼老二的打,从小就被打怕了的。
他哪儿敢?!
“不敢就别杵在我家门口,赶紧回去报信儿去。”楼大郎不耐烦的催促了两声。
楼老四抬头,瞅着眼看就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,又拍了拍门,“大郎,你开开门,我进去凑合一晚,明天一早跟你爹娘一起回十七里河。”
院子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。
楼大郎道,“二叔,我家院子小,住不下这么多人,再说我家还有我娘跟两个妹妹,留你一个外男在家住,成什么样子,你趁这会儿城门还没关,赶紧走吧,晚了就只能露宿街头了。”
“天黑了,回去就要走夜路,你这孩子……”
楼老四嘟嘟囔囔说了半天,院子里再也没了动静。
不管他怎么说话怎么扮可怜,敲的两边邻居都出来看了两回,院子里愣是没人再搭理他。
楼老四心里有些难受。
觉得自己是为了大哥,来回奔波,大冷的天,想留个宿……
大哥、大嫂却这么对自己,未免太没良心。
却丝毫没反省,三房夫妻对他们四房那么好,他们夫妻做的事,有没有良心?!
这大概就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!
楼老四叫不开门,外头又实在太冷。
他没办法,只能回家。
想着大哥顾了马车跟车夫,想让车夫送他回十七里河。
可转头去看,哪还有马车跟车夫。
人早走了。
他少不得在心里又嘟囔了大房一家几句。
徒步从镇南,一步一步走到城门口。
这会儿,天早黑透了。
城门也关了。
他想求士兵通融,可看到士兵手中的长枪,吓的脸都白了,士兵问他话,他双腿直打软,踉跄着跑了……
到后半夜,才哆哆嗦嗦找到楼记门口,拍响了铺子门板。
楼老二披着棉袍,就着房顶的雪光,看到是他,哼了声,就要关门。
楼老四叫了声二哥,人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