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爷子一脚踹翻了炕上的桌子,上面的茶碗连带那只穿透楼知夏手掌的烛台,尽数砸在地上,嘭的一声,惊起满地灰尘。
楼老太太吓的尖叫一声,往楼老爷子身后躲。
江老爷子与江老太太丢过去一个眼神,楼老太太的尖叫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!
楼老爷子的脸青白交错,很是难堪,回头狠狠瞪了楼老太太一眼。
楼老太又是委屈又是害怕,“老头子,我怕……”
“你怕什么?这是亲家,他还能杀了你吗!”楼老爷子言语深意的冷喝道。
江老爷子整了整衣袍,“老哥也说了,我们是亲家,你们家这行为作事,可有拿我们江家当一回事?!”
“夏丫头这件事是个误会,你们不要听孩子瞎说……”楼老爷子强忍着翻腾的怒气,冷声道。
江老爷子与江老太太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楼老太太在一旁加火,“那小贱皮子跑到村子里瞎嚷嚷,现在我们一个村子里……”
“谁是贱皮子?你他娘的给我说清楚!”江老太太一巴掌拍到炕沿,“敢骂我外孙女,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臭嘴!”
“啊!你干啥,你干啥!老头子……”楼老太太一声尖叫,缩回了楼老爷子身后。
楼老爷子神情难堪,看江老爷子,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老哥刚才说孩子瞎说?谁瞎说?夏儿吗?我听说你这婆娘差点打死我闺女,我外孙女吓的傻了跑出去找人求救,被你们逼的撞墙寻死,可有这事?”江老爷子似没看到楼老爷子难看的脸色,冷声问道。
楼老爷子见他态度强硬,也冷哼一声,“你们偏听偏信他们母女,何苦来问我们?我看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……”
“兴师问罪?”江老爷子拍掌,“这个词用的好,既然老哥觉得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,那不如把里正请来,把村里那些人也请来,请他们……评一评理!我闺女跟我外孙女险些被人害死,我这当亲爹的,当亲姥爷的,还不能过问两句了?!这天底下,哪来的道理!”
话落,江老爷子立刻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,江老太太冷眼啐了楼老太太一眼,楼老太太愣是没敢吭声。
等两人走出了正房,楼老太太才拉着楼老爷子的衣裳问,“老……老头子,怎么……怎么办?他们去找里正,那……不是更丢人……”
“蠢货,还不去把人拦下来!”楼老爷子又气又怒,心里将楼老太太骂了千八百回!
又觉得憋屈的很!
谁家儿媳妇不跟婆婆吵两句嘴,谁家儿媳妇没被婆婆打过,谁家奶奶不打孙女?!
别人家都不是事儿,怎么到他家里就闹腾上了?
他们江家的闺女,是祖宗吗!
楼老太太一怔,“拦……拦他们?我不敢!老头子,你没瞧见江家婆娘那眼神想吃了我啊……”
“不敢?你不敢!你平时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?”楼老爷子横眉怒骂,心里窝憋的那点气全撒在了楼老太太身上,“你这会儿不敢了?你早干什么去了?就知道窝里横,蠢货!”
楼老太太不敢还嘴,指了指外面,“老头子,他们要出院子了……”
“滚!”楼老爷子一脚将楼老太太踹了个倒仰,身子一翻下了炕,趿拉着鞋就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