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……”楼老太被吼的有些莫名,“她们就是欠打……”
“欠打?打完再跑出去喊的一个村子都知道?!丢不丢人!”楼老爷子冷声骂道,楼老太吭哧着,“打不死她们……”
“楼家的名声还要不要?老大以后是要当官的,不想害老大就给我住嘴!”
楼老太瞪大眼,“她们敢?!”
楼知夏点头,江氏和楼老三敢不敢她不知道,她吗?肯定是敢的!
毕竟,她过不好,怎么会让他们好过呢?
见楼知夏点头,楼老太张口还想骂,被楼老爷子狠狠瞪住,才喘着粗气不吭声,只眼神要剥吃了母女俩。
江氏将楼知夏往身后护了护。
楼老爷子的目光犀利的落在江氏身上,“老三媳妇,夏丫头受了惊吓,烧坏了脑子胡说八道,你可不能由着她,这不是为她好,这是在害她!”
江氏霍然抬头,去看楼老爷子。
楼老爷子神情冷肃,不容置喙道,“你们先回屋,今日的事等老三回来,再做定夺。”
江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楼老爷子已甩了衣袖进了正房。
楼老太啐了两人几口,也走了。
楼知夏往天空翻了个白眼,嗤笑,楼老爷子这是觉得她们母女不好拿捏,要拿捏自己亲儿子了吗?
“三、三嫂,娘说要休了你,是真的吗?”四房秦氏悄悄从房门口挪出来,声音里有些幸灾乐祸,责备着楼知夏,“被你奶打几下就打几下,怎么能跑出去嚷嚷的一个村子都知道?你一个丫头片子,怎么能说长辈的不是,这是大不孝!三嫂你也不教教她……”
楼知夏挑眉,秦氏还在滔滔不绝的劝告。
“她四婶儿……”江氏声音清冷,打断秦氏,“你有空好好学烧火做饭吧,夏儿身体不好,我要照顾她,以后怕是没空帮你了!”
秦氏一愣,“三嫂?”
江氏拍拍楼知夏的手,母女俩转身回了三房。
秦氏在后面哭,“三嫂,我不会做饭,你怎么能不管我,你不管我,我怎么办?娘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江氏没回头。
等回了屋,江氏已是满头冷汗,强忍着走到炕边坐下,第一件事就是去扒看楼知夏额头的伤,“快让娘看看,流了这么多血……”
楼知夏嘻嘻一笑,将脑袋凑过去,“血都是唬人的,一点都不疼,乔郎中也说了只是皮肉伤,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“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?”江氏红着眼,起茧的手在她伤口前伸了几伸,还是没敢去碰她额头的青紫,末了抬起巴掌,想像她平日调皮时拍打她,可看她额头手上全是伤,又心疼的将头扭过去。
“娘……”楼知夏心底一软,摸上江氏的手想安慰她。
江氏丢开她的手,转了身子背对她,哽咽着,“你别叫我!你这会儿叫我做什么?她打你有娘挡着,天大的委屈娘扛着,你去撞什么墙?你才多大,你要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娘怎么活?你让娘怎么办?!”
“娘,对不起……”楼知夏蹲下身,仰起头看江氏,不妨一滴泪水落在她光洁的手背上,灼的她身子一颤,鼻尖蓦然一阵酸楚,“娘,夏儿知道错了……”
江氏的疼爱和偏护,她看在眼里,体会在心里,若不然,那般孝顺的人怎会公然跟楼老太与楼老爷子作对,怎会为她生怼秦氏,她只是……一个被封建思想禁锢的乡村妇人,不是吗?
她想象不到刚经历过女儿两次死里逃生,又眼睁睁看着女儿在自己眼前寻死撞墙,江氏当时该如何崩溃绝望?!
她只想着借舆论狠狠打楼老爷子夫妻两口子一巴掌,却忽略了一个母亲的心情。
楼知夏知道自己这次行事莽撞了。
“娘,夏儿以后再不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