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倒好,迟到了足足一个时辰!”
“你是不把在场诸位放在眼里,还是故意让张老太上难堪?!”
李南栀脸色惨白。
她连忙解释“不、不是的……那日来送请柬的小厮分明告诉我,是今日巳时……”
“巳时?”
张承宗冷笑一声“一派胡言!”
“茶会辰时开始,这是多年惯例。我让人送去的请柬,写的也是辰时。
你迟到也就罢了,居然还满口谎话,推卸责任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讥讽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李圣子的表姐,竟然是这般不识礼数之人。”
“仗着与李圣子有些关系,就目中无人,迟到了还敢狡辩。当真是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意,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。
阁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那些真传弟子们交头接耳,看向李南栀的目光更加复杂。
有同情,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。
“原来她是李圣子的表姐……”
“怪不得这么嚣张,迟到一个时辰还敢狡辩。”
“听说李圣子最近风头正盛,连执法殿副殿主见了都得低头。她仗着这层关系,自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。”
“啧,这吃相,也太难看了……”
那些话语如针一般,一根根扎在李南栀心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。
她连那日小厮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至于请柬,即便她拿出来对峙,恐怕也会被说成临时伪造,倒打一耙。
她并不蠢笨,相反冰雪聪明。
很快意识到,自己被人算计了。
从踏入这听涛阁的那一刻起,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她看向张承宗,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,让她心中一片冰凉。
这是冲她来的。
或者说……是冲无道表弟来的。
她想起前日在内务殿,表弟为了她,当众打伤了张启年。
那件事,整个宗门都传遍了。
张家人,这是在报复。
用她来报复表弟。
她垂下头,咬着唇,不再辩解。
因为她知道,自己越是辩解,对方越会借题挥。
最后丢脸的,还是表弟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委屈,低声道
“弟子……知错。甘愿认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