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……本长老长这么大,就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人!”
张启年瘫在墙坑碎石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,痛得他龇牙咧嘴,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怨毒。
李无道站在坑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灿烂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澈,可说的话却让张启年差点又喷出一口血:
“哎,今天你不就见到了?”
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,微微歪头,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轻松自在: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能拿我如何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噗——!”
张启年颤巍巍地抬起手指,急火攻心,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锦袍。
全场死寂了一瞬。
“爽!太解气了!”
“对付这种人,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
“没错,让他平日里嚣张,这下总算吃瘪了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些平日里饱受张启年欺压、克扣、陷害的弟子。
此刻全都红了眼眶,激动得振臂高呼!
多少年了?
从他们入宗那天起,就活在这位内务殿长老的阴影下。
每个月该的灵石,他要抽三成;本该属于他们的修炼资源,他要截留一半;稍有不顺心,轻则打骂,重则。。。。。。
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。
可反抗的下场是什么?
是那位被废去修为、跪在山门外血流三日的真传弟子!
是那些莫名其妙“失踪”的同门!
是那些永远沉在执法殿卷宗里、再无人问津的冤案!
他们忍气吞声,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天理昭昭的那一天!
可今天——
有人站出来了!
以最霸道、最直接、最痛快的方式,一拳砸碎了这堵压在他们头上多年的大山!
“圣子!”
“圣子威武!”
许多弟子高呼,眼眶通红,声音愈演愈烈。
仿佛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、忍的屈辱,都在这两个字里哭出来。
李南栀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有些红。
她轻轻拉了拉秋子实的衣袖,低声问:“表弟他……在宗门里,一直都是这样吗?”
秋子实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。但李兄他……眼里容不得沙子。”
王昭捂着肿起的脸,咧嘴笑了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可眼里却满是畅快。
早该有人站出来,治一治这种尸位素餐的人渣了。
姜初然静静立在人群边缘,白衣如雪,眸光清冷地看着那道青衫身影。
她忽然想起上一世。。。。。。
那时的张启年,依旧作威作福,直到魔族入侵,他才在乱战中“意外”身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