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弟子纷纷行礼,自动让开一条通道。
目光中有敬畏,有好奇,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期待。
李无道颔示意,神色淡然,一步步走入殿中。
甫一踏入,便见殿内一片狼藉。
数张桌椅倾倒碎裂,玉简账册散落一地。
王昭嘴角带血,左侧脸颊高高肿起,泛着青紫色,正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,却仍梗着脖子,怒视前方。
而对面——
一名看似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身着锦绣云纹长老袍,面白无须,眉眼间带着一股长期养尊处优形成的倨傲。
他端坐于殿檀木大椅上,一手搭着扶手,一手端着茶盏,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中浮沫。
正是内务殿长老,张启年。
在他身侧,站着四位心腹执事,皆眼神凌厉,气息不弱,都是武王中后期的修为。
此刻正冷笑着看向王昭,气焰嚣张。
“扰乱殿堂、辱骂长老、毁坏公物……”
张启年抿了口茶,眼皮都未抬,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:
“来人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给本长老把这狂徒拿下,押入地牢,等候落!”
“我看谁敢?!”
一声冷喝,如惊雷炸响。
李无道青衫飘动,大步走入殿中。
姜初然白衣胜雪,静静跟随在侧。
秋子实则快步冲到王昭身旁,一把推开那两名执法弟子。
全场骤然一静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无道身上。
张启年眉头微皱,打量了李无道几眼。
见他年纪轻轻,身着真传弟子服饰,却面生得很,不由心中轻视。
“你是何人?也敢在内务殿放肆?”
张启年声音沉了下来。
李无道浑不理会。
他径直走到王昭身前,伸手搭在其腕脉上,一缕纯阳真气渡入,探查伤势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脸色微微沉了下来。
王昭体内经脉受损,脏腑震动,这一掌力道阴毒,若非王昭肉身还算扎实,恐怕已伤及根基。
“老大,我……”王昭张了张嘴,满脸愧疚。
李无道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说。
他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张启年身上。
那一瞬间,张启年心头莫名一跳。
眼前不过一个少年而已,看起来清秀无害,可那双眸子却深邃如古井,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散开,如岳临渊,竟让他这武王后期的修为都感到一丝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