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慕容彦端坐于主位,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,面容平静如水,目光却深邃如渊。
左右两侧,分别坐着八位太上长老,皆是须皆白、气息浑厚如海的老者。
一位身着紫金道袍、面容古板的太上长老缓缓开口:
“警世钟九响,圣子出世,此乃我玄天宗万载未有之盛事。册封大典,必须举行,且必须隆重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斩钉截铁:
“不仅要办,还要广邀东荒各大势力,让天下皆知——我玄天宗气运未绝,有圣子横空出世!”
“古岳师兄此言差矣。”
另一位须皆白、面容慈和的老者摇头反对:
“无道那孩子虽是纯阳圣体,天赋惊世,但毕竟年幼,修为尚浅。
若大张旗鼓举行册封大典,广邀宾客,岂不是将他置于风口浪尖?”
他顿了顿,神色凝重:
“如今我玄天宗不复当年鼎盛,这时候高调立圣子,而且还是纯阳圣体……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甚至……杀身之祸。”
“青松师弟太过谨慎了!”
古岳真人沉声道,“我玄天宗虽不复上古辉煌,但仍是东荒一流宗门!
若是连自家圣子都不敢光明正大册封,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?让门下弟子寒心?”
“可是无道的安危……”
“我宗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圣子?”
两人各执一词,争执不下。
殿中其余长老也纷纷开口,有人主张高调举行,以振宗门声威;有人主张低调处理,以防不测。
南宫承静静听着,面上不起波澜。
待众人争论稍歇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册封大典,必须举行。圣子之位,关乎宗门传承、气运兴衰,不容轻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但青松的顾虑,也不无道理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
南宫承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册封大典,只在宗门内部举行,不邀请外客,不对外宣扬。
待无道彻底成长起来,修为有成,再择机昭告东荒,举行更盛大的典礼。”
这是折中之策。
殿中众人沉默片刻,多数长老缓缓点头。
却见一直沉默的慕容彦,面露忧色:“怕只怕……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殿中骤然一静。
他叹了口气,目光闪烁不定:
“幻妖塔异象、警世钟九响,动静太大了。即便我们三令五申,封锁消息,也很难堵住悠悠众口。
纯阳圣体出世的消息,恐怕早已如野火燎原,悄然传遍了各方势力耳中。”
“册封大典当日……未必能太平啊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气氛骤然凝重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画面一转,玄天宗山门外。
夕阳将层峦叠嶂的山脉,染成一片金红,云雾在峰间流淌如天河倒悬。
山道两旁,不知名的野花迎风摇曳,散着淡淡清香。
李无道一行人沿着青石台阶缓步上行,步履悠闲,如外出踏青。
王昭彻底醒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