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琮连忙保证,“娘娘大可放心,睿王殿下的伤,本王会全力医治,求您快起来吧。”
在他颤抖的搀扶下,王婉总算缓缓站起身。
她看着这位大梁亲王面露敬畏,一身华袍沾满污水却浑不在意的模样,再看周围跪满一地的官员。。。。。。
迷茫的眸子忽地释然。
不是卢琮变了。
是她的外甥……已经强大到让整个大梁恐惧。
连带她,都跟着沾光,与有荣焉。
“王爷请起。”
她轻声道,神色有些复杂,“刚才是妾身失礼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……”
卢琮这才颤巍巍爬起来。
他顾不得一身狼狈,扭头对还在愣的随从破口大骂:
“都他妈瞎了吗。。。。。。没看见睿王殿下伤重吗?!”
“快去宣太医!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,全给本王叫来!“
”还有,准备暖轿,干净的衣裳,热水!一刻钟之内办不妥,你们全都提头来见!!”
随行官员这才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冲出水牢。
卢琮回过头,看着睿王惨白的脸色,额头冷汗涔涔。
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李隆腕间,探了探脉息,脸色更白了。
脉象微弱如游丝,时断时续,这是心脉衰竭之兆!
“快……轻点,把睿王殿下抬出去……”
他亲自指挥侍卫,声音因为紧张而颤,“注意左臂,骨折了……对,托着腰……慢点慢点……”
侍卫们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小心翼翼,如同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王婉跟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
不久前,她还是一名阶下囚,任人欺凌,生死全凭他人做主。
如今,却因自己外甥的一句话。
整个大梁王朝都对自己毕恭毕敬,这种天差地别的待遇,让她都有些飘飘然。
大抵,这就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吧。
明德殿偏殿。
殿内温暖如春,香炉里燃着宁神的檀香。
十余名太医围着床榻忙碌,煎药的、施针的、敷药的,个个神色凝重。
外间,卢琮来回踱步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隔一会儿就问一句:“怎么样?睿王殿下如何了?”
太医院院正擦了擦额头的汗,低声道:“王爷,睿王殿下的外伤已处理,但旧伤太多,如今心脉受损极重,寻常药物怕是……“
“说重点!”卢琮不耐烦打断。
院正缩了缩脖子,道:“如今他只剩一口气,需以‘上品大还丹’续命,再辅以‘续脉金针术’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说到这,他面露难色,“只是据臣所知,如今宫中最后一枚上品大还丹,去年被陛下送给太子殿下了。”
太子。。。。。。
卢琮眉头一挑,眼前微亮道:“快去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