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又只剩卢闵宣一人。
他缓缓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在他看来,自己开疆拓土,用计擒下睿王夫妇以换取利益,这一行为并没有错。
毕竟,谁能想到,对方身后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关系?
以至于,素来相信人定胜天的他,此刻却动摇了。
他痛定思痛,回想前因后果,最终得出失败的原因——运气。
是的,他输给了运气。
若是他运气好些,若是睿王夫妇没有李无道这层关系,若是李无道没有那等妖孽。。。。。
这一切会截然不同,他必定大胜,不日攻下大虞王朝,建功立业。
可惜。。。。。。。
大梁水牢。
这里终年不见天日,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霉味。
浑浊的污水没过脚踝,水中隐约可见鼠虫游窜,环境肮脏不堪。
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。
睿王李隆靠坐在墙角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胸前衣襟已被血渍浸透,暗红一片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显然是骨折后未接续。
更糟糕的是,他呼吸微弱,嘴唇紫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如今水牢阴寒,加上受伤,体内积攒的暗伤终于压制不住,随着一口黑血喷出,当场晕死过去。
“夫君。。。。。夫君你醒醒。。。。。。别吓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妃王婉跪在他身旁,用袖子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,声音带着哭腔。
她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
华服早已被污水浸透,髻散乱,脸上沾着污渍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丈夫的气息越来越弱。
“来人啊!来人!”
王婉冲到牢门前,用力拍打铁栏,道:
“我夫君旧伤复晕过去了,需要医治,求求你们,找个大夫来!”
牢门外,两名狱卒正靠着墙壁打盹。
被打扰了清梦,其中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骂道:“吵什么吵!大半夜的,让不让人睡了?”
“两位大哥,求求你们……”王婉隔着铁栏哀求,“我夫君真的不行了,他需要大夫……”
“大夫?”另一个矮胖狱卒嗤笑,道: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关押死刑犯的水牢!进来的都是将死之人,还看什么大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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