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王胥推门而入。
这位王家主脸上带着谄笑,手里捧着一卷精心绘制的羊皮地图。
他显然还不知道朝堂上生的剧变,步履从容,甚至还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王胥躬身行礼,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道:
“老夫连夜绘制了大虞北境十三城的布防详图,连每条暗道、每处粮仓都标注清楚。
只要殿下兵,不出十日,这十三城便是殿下的囊中之物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忽地,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清了卢闵宣的脸。
那张原本英俊却总带着阴鸷的面容,此刻狰狞得如同厉鬼。
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,里面翻涌的怨毒和疯狂,让王胥瞬间脊背凉。
“殿、殿下?”王胥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”
卢闵宣笑了。
那笑容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慢慢站起身,凌乱的衣摆拖过满地狼藉,咧嘴冷笑,“你来得真是时候,本宫正想找你呢。”
“不知殿下找老夫有何事……”王胥还想说什么,腹部猛地传来剧痛。
就见卢闵宣猝不及防,猛地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
力道之大,让这位养尊处优的王家主当场弓成虾米,手中的羊皮地图脱手飞出,哗啦一声散落在地。
卢闵宣揪住他的头,将他生生提起,凑到耳边,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,道:
“这一拳。。。。。是因为你那好外甥,李无道!”
王胥脑子嗡的一声,懵了。
李无道?
怎么会是那个小畜生,这和大梁太子有什么关系?
“不明白?”
卢闵宣松开手,任由他瘫倒在地,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,幽幽道:
“看样子你应该还不知道,你那外甥,如今可是贵为大虞新皇,威风极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“
”而且,他要本宫明天午时,把自己绑好了送去大虞,等候落,以死谢罪。”
随着卢琮娓娓道来,王胥肉眼可见变色。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口,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:“不、不可能……殿下莫开玩笑……那小子八年前还是一个无法修行的废柴……”
“废柴?”
卢闵宣脚下用力,王胥的胸骨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怒极反笑道:
“那你告诉我,一个废柴,是怎么在短短几日之内,以雷霆手段颠覆朝堂,登基称帝的?啊?!”
王胥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脑中一片空白,只有“李无道”、“大虞新皇”、“玄天宗真传”。。。。。这几个词在疯狂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