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别上头!”绿毛龟急忙劝阻,“这摆明了是请君入瓮,专等你往里跳呢!”
“我还没那么蠢。”
李无道深吸一口气,强压胸中翻腾的怒火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:
“甘师弟,可还有其他现?比如……对方之中,是否有一个面容凶厉的光头中年?”
他仔细问出关键几点,以求印证心中猜测。
“确有此人!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,听说……他曾是烈阳峰座!”
甘宁脸色白,心有余悸:“他实力极其可怕,仅袖袍一挥,便将周白师兄他们重创吐血。”
李无道目光骤然锐利。
程元亮!果然是他!
没想到,上次追杀未果,销声匿迹数月后,他竟潜伏在了这大虞皇城之内。
诸多线索瞬间串联起来,许多此前仅是猜测却无头绪的疑点,此刻清晰了不少。
大虞皇室为何擒拿他父亲李靖?
恐怕背后正是程元亮指使!
对方早已摸清他的底细,擒父不过是为引他入局的诱饵。
唯有一事,他至今不解。
“说!你们魔族抓捕的那些童男童女送往何处?有何图谋?”李无道逼视地上两名黑袍人,“从实招来,或可饶你们不死。”
却见那两人脸色一变,竟狞笑起来:“做梦!休想从我们口中得到半个字!”
话音未落,两人猛地咬紧牙关,嘴角溢出漆黑毒血,头一歪,顷刻毙命。
“倒是硬气……”
李无道蹙眉,对二人的果决颇感意外。
他暗自思忖:若按常理推断,这些孩童多半是被当作药引,用以修炼某种阴毒魔功或炼制邪丹,下场定然凄惨。
目前仅能推断,幕后主使在魔族中地位不低,更多细节却无从得知。
“会不会就是程元亮本人?”他不由生出此念。
据甘宁所言,城隍庙下的魔窟地宫中,堆积着数以万计的人族尸骸。深处更有一座巨大血池与祭坛,用途不明。
“你不是自诩见多识广?可能看出那血池与祭坛的用处?”李无道目光转向绿毛龟。
“你真当本圣是百事通?仅凭三言两语,谁能断定?”绿毛龟没好气地翻个白眼,嗡声道:
“不过本圣可断定,那祭坛必是魔族某种禁忌阵法,而血池……多半是启动阵法的关键媒介。”
李无道沉吟片刻,幽幽道:“究竟如何,亲自走一遭便知。”
绿毛龟顿时瞪大双眼,像看疯子一样盯着他:“小子你疯了?没听清那是魔族设下的阵法吗?”
“敌暗我明,你连对方多少人马、实力深浅都一无所知,现在冲过去,跟送死有何区别?”
它连珠炮似地数落起来。
“李师兄,此事太过凶险!”甘宁也强忍伤痛,急声劝道:
“那程元亮曾是烈阳峰座,修为深不可测,谁也不知他是否另有后手……稳妥起见,还是禀明宗门,请宗主定夺吧!”
李无道微微颔,眸光闪烁:“放心,我还不至于去白白送死。”
他摩挲着下巴,权衡再三,决定暂不惊动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