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敬谦打来电话,他已经知会过宪兵,让他们出工不出力,看刘峙如何应对?”吴忆梅双手端着一杯热气盈盈的茶水,迈着一双大长腿走过来。
李季接过茶水喝了一口,笑道“我猜这头猪将军会壮士断腕,把所有责任推到周望川身上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刘峙若要明哲保身,只能这么做。”吴忆梅深以为然的点头。
“所以,接下来我们得干一波狠的。”李季剑眉微挑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吴忆梅神色渐渐凝重,每当李季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,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。
“贺副官。”
李季冷笑道“周望川把钱给了贺副官,那么贺副官定然知道刘峙把钱存进来哪家银行,甚至,刘峙这些年贪污了多少钱,他心里都有底。”
“派人暗中盯着他,找机会把他给绑了,动点儿手段,不信他不交代。”
李季一旦下定决心干某件事情,便不会半途而废。
此番他下定决心要把刘峙弄下台,便要手段尽出,让这头猪看一看,他李某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之前卫戍司令部克扣情报处与政训处的经费,他没有理会,是在隐忍,如今不忍了,是时候让刘峙见识一下他的手段。
“绑贺副官会不会?”吴忆梅柳眉轻挑。
“事情正在我们计划的方向展,若不趁机机会添把火,怎么把刘峙拉下马?”
李季心想有民众讨伐,社会各界人士的谩骂,再加上周望川和贺副官的供词,刘峙想翻身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他做事不喜欢给对手留有余地,他喜欢组合拳,直接把对手给摁死。
“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处境?”吴忆梅是在为他担心,扳倒刘峙是很容易,可这样一来,他把顶头上司都给弄下野……。
“有什么好想的,他们最好把我配回沦陷区,反正待在这大后方,我也是浑身不舒坦。”
李季巴不得被打去沦陷区,这人人向往的国统区,对他而言,就像是一个笼子,锁住了他的手脚,让他空有一身本事,却使不出来。
倒不如去沦陷区,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。
闻言。
吴忆梅幽幽叹了口气“我会给行动科下令,让他们找机会绑了贺副官。”
“我记得贺副官家眷就在山城,派人秘密转移,以防刘峙狗急跳墙,拿其家眷威胁贺副官。”
李季嘴上这样说,实则是以贺副官家眷为把柄,逼贺副官交代罪行。
虽然这么做会被人诟病,但他是特务,不是正人君子,也不是道德楷模,特务做事向来不计手段,能达成目的就行。
“是。”
吴忆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没有点破而已。
旋即。
李季去小洋楼大厅洗了把脸,精神抖擞着出门。
他没有去刘公馆,而是直接去情报处办公楼。
来到办公室。
他亲自动手泡了杯茶,慢悠悠品着。
对他而言,此时此刻,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。
要知道,刘峙贪污敛财的事情,正通过报纸口口相传,预计一天下来,山城半数以上百姓会知晓此事。
甚至,国民政府内部某些军政要员,也会趁机拿此事做文章。
刘峙是委座信任的心腹将领,中央军有人嫉妒他,地方军阀恨不得把他拉下马,换自己派系的人顶上去。
民众厌恶他,民主人士会口诛笔伐……。
甚至,同为委座五虎上将的顾墨三会保持沉默,陈诚应该会力求严惩刘峙,蒋鼎文多半会不搭理,卫立煌明哲保身,不掺和后方的争权夺利……。
所以,只要铁证如山,刘峙倒台是必然的。
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做,等着事件持续酵,最好越闹越大,让消息传到委座耳中。
过了半小时左右。
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响了。
李季看了一眼外线电话,理都没理,继续悠闲品茶。
今天中午之前,他是不会接任何外线电话的,哪怕是委座亲自打来,他也不会接。
又过了一阵子。
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