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季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戴雨浓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跟他斗,李季还嫩了一些。
“你是哪年哪月哪日策反的我?当时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见的面?”李季看了陈文海一眼,淡淡问道。
“具体的日期记不太清了。”
陈文海摇了摇头:“是一九三六年的夏天,我们在金陵的一家茶馆碰头……。”
“一九三六年夏天?你确定?”李季神情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当时金陵酷热难耐,应该是夏天,在一家茶馆中,你提出要加入组织,我向上级请示过后,允许你加入党组织,我还是你的入党介绍人。”
“你入党之后,被划拨到其他情报线上,我们之间便再无交集。”
陈文海的这番话,自是军统中人教他的。
“戴老板,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?”李季转身看向戴雨浓。
“他是地下党在国立中央大学的负责人,不会胡乱攀咬。”戴雨浓皱了皱眉。
“他确实没有胡乱攀咬,因为他说的话,全是放屁。”
李季冷笑道:“一九三六年的夏天,中央军校步兵科第一中队所有军校生,搭乘火车前往徐州参加军事演习,直到一九三六年的中秋,第一中队才返回金陵。”
“而且,李某在军校期间很少外出,这一点,同寝室的军校同窗可以作证。”
“姓陈的,污蔑党国将领,你这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?”
一时间。
陈文海愣在当地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他这番说辞,都是军统教他的。
戴雨浓眉头紧锁,心中暗骂毛齐五是个酒囊饭袋,也不打听清楚,就让陈文海胡说八道,这下好了,伪证被戳的稀巴烂。
“时间过去两年多,他记不清具体日期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了,你是一九三六年中秋回到的金陵,那时候的金陵,应该是酷热难耐。”戴雨浓强词夺理道。
“哦,李某刚才忘了说,第一中队确实是中秋回的金陵,可李某被留在第一师当见习副排长,初冬十月才返回金陵,当时与李某一起留在第一师的军官,大概有七八人,戴老板若是不信,可以找他们去询问,或者去中央军校调取档案。”
李季心想这么低级的错误,居然生在军统特务头子戴雨浓身上,似乎有些匪夷所思。
毕竟干他们这行,哪怕是恶意构陷,也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。
一九三六年夏天,他在徐州参加演习,初秋到初冬,在第一师当见习副排长,档案上写的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…?”
戴雨浓心中大骂毛齐五是窝囊废,这种细节都能出错。
“姓陈的,人固有一死,或重泰山,或轻鸿毛,你既为中央大学的老师,当清楚构陷他人,非君子所为。”李季道。
“陈老师,我记得您说过一句话,君子坦荡荡,小人常戚戚。”
“您说的话,我都信了,可您却做了那令人唾弃的小人。”李子涵看向陈文海的眼神充满鄙夷。
她能加入地下党,是受陈文海的影响,认为只有红色主义,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和自由。
陈文海老脸一阵火辣辣的烧。
曾几何时,他以为自己被捕之后,能淡定自若的慷慨赴死,可事实上,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,都会产生极其强烈的求生欲,而在这股求生欲面前,尊严、抱负等,统统化为乌有。
此时。
坐在沙上的陈辞修,语气严厉的道:“戴局长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戴雨浓一时无言以对。
陈文海说李季是夏天在金陵茶馆加入的地下党。
可事实上,李季夏天压根儿不在金陵,冬天才回到金陵军校。
这下,倒是让他陷入被动局面。
要知道,构陷下属的罪名可不轻。
“可能是手下人弄错了,也可能是陈文海把时间弄错了,戴某下去之后必会派人详加调查。”戴雨浓尽管心里十分愤怒,面上却不得不露出几分歉意的笑容,毕竟他面对的是陈辞修,委座的左膀右臂。
“详加调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