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墨卿轻轻一点头,打开箱子,从底层拿出一封两小时前的电报。
电报是上海站吴玉坤来的。
内容大致有两个意思。
一、上海日伪情报机构正大肆收编地痞流氓,试图上海滩的地痞流氓成为他们的眼线。
二、吴玉坤准备在除夕夜,暗杀上海伪维新政府的经济司长。
李季扫了电报几眼,直接让虞墨卿回电,同意吴玉坤的暗杀计划。
以吴玉坤的谨慎和聪颖,若没有绝对把握,绝不会提出暗杀计划。
“站长,以戴老板的行事风格,这次没有得手,一定会采取更凌厉的手段,当务之急,是您的安全。”吴忆梅深为清楚,只要李季是安全的,他们就是安全的,若是李季有三长两短,他们就是戴老板砧板上的鱼,只能任人宰割。
“此处是政治部招待所,是陈长官的地盘,戴雨浓再心急,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跑到此处搞事。”
李季说完之后,略微停顿了一下:“但要防着姓戴的搞其他小把戏,比如下毒、或收买招待所人员搞暗杀。”
他加入军统一年多,怎会不了解军统的行事风格,一般在抓捕行动失败之后,大多会采取暗杀和下毒的办法。
以戴雨浓对他的恨意,必然会采取这种手段。
“站长放心,卑职会仔细盘查,确保您的人身安全。”吴忆梅道。
李季点了下头,吩咐道:“你和招待所的人员商榷一下,让他们多匀出几间客房,给我们的行动人员居住。”
接着,他补充道:“还是老办法,外面留一半行动人员负责接应。”
“是,卑职这就去和他们商榷。”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,转身下去。
旋即。
李季看向虞墨卿,后者正打开箱子组装电台,给上海站的吴玉坤回电。
大概半小时后。
吴忆梅手下的行动人员陆续撤到招待所附近。
与军统外勤一场火拼下来,没有损失人手,只是有两名行动人员挂了彩,被子弹打中手臂和腿部。
作为行动特工,他们都学过战场救护,而且,这两处伤并不致命,所以,行动人员便在撤退途中帮他们取了子弹,简单包扎伤口。
李季用招待所前台电话,给张厉生打了一通电话,把军统袭击他随行人员的事情说了一下。
张厉生让他在招待所待着,尽量少出门,以免遭到军统的人暗杀,至于他的事情,陈长官自会向校长汇报。
挂了电话。
李季让吴忆梅派人在山城租两个秘密落脚点,若遇危险,或可成为他们的藏身之地。
毕竟任何事情都有风险,若陈辞修不能说服校长,他的下场可能会很惨烈,所以,他要提前留下后路,一旦事不可违,直接离开招待所,前往秘密落脚点,再想办法返回上海滩。
至于投靠西北那边,他暂不作此想法,因为他是特务,就算投过去,也不会受重用,反而会坐实他是地下党的身份。
“……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。
李季一直待在政治部招待所。
而时间也来到一九三八年腊月二十九日。
过了今晚,便是一年之末,除夕夜。
这两天,李季差点儿把招待所客房给掀了,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。
而守在外面的行动人员和招待所人员,却听的清清楚楚,知道他房间有一女子,声音亢奋,沙哑且撕心裂肺。
吴忆梅这次果断搬到他隔壁的隔壁去住,即便如此,在走廊上也能听到他和虞墨卿的恩爱声。
对此,吴忆梅十分不理解,都火烧眉毛了,他还有心情纵情声色。
当然,身为下属,她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睁只眼闭只眼,全当没有听到。
而这两天,她把手头事情处理完毕,在山城郊区租了一座双层小洋楼,派人在渝中和朝天门附近租了两座小院子,当作秘密落脚点,还派人在黑市上弄了一些弹药。
今天,亦如往常一般,李季房间里的动静就没停下过,吴忆梅好几次想敲房门,听到房间里的动静,又转身回去。
房间中。
李季光着膀子靠在床头上,怀中搂着虞墨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