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车中出来,抬头看了一眼大寨子,自从搬到这座大宅子,他很少回来住,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办公室,偶尔去饭店住,倒是南造芸子和佐藤香子、龙泽千禧她们几个一直住在这座大宅子。
“课长,请进。”佐藤香子道。
李季点了下头,抬脚从院子进去。
院中收拾的干净利落。
只是缺了一点儿人气。
以前,院子里常有外勤特工巡逻,今天却是一个也没看到。
“吴冰去哪儿了?”李季问道。
“吴少尉被派去郊外训练新人。”佐藤香子道。
“谁派她去的?”李季问道。
“是芸子小姐。”佐藤香子道。
李季微微点了下头,迈着大步进了南造芸子的房间。
房间收拾的干净又整洁,弥漫着一股清香。
“香子,不要任何人打扰我,我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李季直接倒在床上,四仰八叉。
“哈衣。”
佐藤香子恭敬鞠躬,转身下去,顺手把房门关上。
房间中。
李季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,眼中闪过一缕沉思。
自东亚饭店事件过去半个月,他和上海站没有联系过一次。
准确说,他有心联系上海站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他先是在陆军医院住了几天,接着又被禁足在虹口的日式小院,彻底失去人身自由。
此番恢复自由,第一件事,便是赶紧与吴玉坤她们联系。
半个多月没有联系,只怕她们会误以为自己遭遇不测。
下午。
外面飘起了片片雪花。
纷纷扬扬的雪花,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白色银装。
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停下,车门打开,一名披着军官大衣的女子下车,长筒皮靴,髻盘在脑后,一张明媚动人的脸蛋,带着一丝丝急切,美眸闪烁着几分喜色。
她迈着一双大长腿,踩着长筒皮靴从院子进去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军靴印。
南造芸子来到房门口,直接推门而入。
房间中,李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南造芸子来到床头前,看着李季的面容,美眸多了几分柔情。
“相川君。”
一道轻微的呼唤声,把李季从梦乡中拉出来。
他睁开眼一看,竟是南造芸子,忙翻身坐起来。
“芸子。”
李季声音带着一丝丝惊讶。
“相川君。”
南造芸子直接扑进他怀中,泪水吧嗒吧嗒掉下来。
这次若不是土肥圆将军替她说话,她也不会这么快恢复自由,更别提与相川君再见。
“芸子,你受委屈了。”李季一手抱着她的细腰,一手拍了拍她后背,以示安慰。
“相川君,我没有事,派遣军司令部调查课那些混蛋有没有为难您?”南造芸子忙问道。
“调查课的隆井少佐对我相当照顾,只是被关的这些天,有些枯燥乏味。”李季道。
“都是芸子不好,连累了相川君。”南造芸子自责道,直到现在,她仍以为,是她工作上的疏忽,被反日分子钻了空子,这才连累了相川君和特高课的一众同僚。
“芸子不必自责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李季道。
“若我能想到,反日分子的目的不是暗杀,而是要炸毁整栋大楼,就不会生这样的事情。”南造芸子心中确有几分自责。
“芸子,以后这种话不能再说,东亚饭店大楼是年久失修而倒塌,与反日分子毫无关系。”李季道。
“相川君放心,芸子明白。”南造芸子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对了,芸子,你在土肥圆机关负责什么工作?”李季话音一转问道。
“老师让我负责对支那政府官员的策反工作。”南造芸子道。
李季点了下头:“你先在土肥圆机关好好干,等这阵风头过了,我会疏通关系,让你重新回到特高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