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大老爷们,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。”李季笑道。
“我给您倒水。”锤子忙去给他倒水。
在民国时期,很多大老爷们提到娶媳妇啥的,会脸红,有的甚至会掉头就跑,当然,这类人大部分天性纯良,长期生活在乡下,不识字……。
“事办的不错。”
李季接过锤子递来的水,笑着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谢长……东家。”锤子差点儿喊出长官两字,忙又改口称东家。
“路上没遇到危险吧?”李季喝了一口水,问道。
“出了点儿小插曲,但不碍事。”锤子摇了摇头。
“平安回来就好。”李季道。
“我刚下船,就听说武汉沦陷了。”锤子小声道。
“只是一时被小鬼子占了去,总有一天,武汉还是会回到国军手中的。”李季压低声音道。
“是。”
锤子憨笑道。
“秦小姐一切都还好吧?”李季道。
“小姐一切都好,就是一直挂念您。”
言毕,锤子忙道:“您托我带给小姐的礼物,小姐收了,说她非常喜欢,还说她要用那盆土,种一棵银杏树。”
银杏树?
李季不置可否的笑了。
“只要她高兴,种什么都行。”
接着,他话音一转,面容严肃,道:“锤子,给你安排一个绝密任务。”
闻言。
锤子一张黝黑的脸庞,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
李季小声道:“明天早上八点左右,你去南阳路中段的楼顶埋伏,八点半左右,会有一支车队经过,前面是一辆三轮斜挎子摩托车,中间是一辆黑色防弹轿车,车头前悬挂小日本的狗皮膏药旗,后面跟着一辆大卡车。”
“你的任务是拿两颗手雷,在这支车队经过时,把手雷扔到中间黑色轿车旁,扔完再开几枪,然后赶紧撤。”
锤子挠了挠后脑勺,疑惑道: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吓唬一下车里的小鬼子,但不可把人弄死,此人留着有用。”李季道。
“是,明白。”锤子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李季见他明白,也就不再多说,而是问起武汉的琐事。
当得知华中忠义救国军损失惨重时,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华中忠义救国军能组建起来,与他有着直接联系,不成想,那些帮会兄弟经过几个月训练,被拉上战场之后,竟阵亡了这么多人。
当然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
他只是有所感叹而已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,李季便从锤子住的地方出来,返回特日占区。
……
……
次日。
清晨。
天空中阴云密布。
冷风嗖嗖刮。
一大早,李季便起来洗漱穿衣。
今天他穿的是一身崭新的中佐军装,外面是一件呢子大衣,皮靴擦的锃光瓦亮,腰间挂上了王八盒子,武士刀立在办公桌前。
他坐在办公椅上,慢条斯理的戴上白手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现在是七点五十四分。
“香子。”他朝着办公室外面喊了一嗓子。
片刻后,佐藤香子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。
“课长,一切安排妥当,我们可以随时出。”佐藤香子恭敬道。
“呦西。”
李季从办公椅上站起来,拿起武士刀:“走。”
“哈衣。”
佐藤香子紧跟其后,从办公室出去。
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