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玉禄再算无遗策,也得宣伽蓝真的写了,还要勤勤恳恳写那么多年。
翻来覆去,从青丝写到白,还要有经济来源支撑她多年的坚持。
“这已经是最趋近完美的结局了,阿扇。”
深夜翟家的小院不算很安静。
梅池精力旺盛,改良过的机械白鲨也不怎么需要休息,在院子里说话,练何夕偶尔会提醒她小声一些。
“明菁是活着的,倦元嘉没有痛失所爱。”
“梅池没有死在斗兽场,白鲨没有神魂四分五裂。”
“这里的丁衔笛没有冻死在遥州的城墙下,也顺利成为点星宗的弟子。”
游扶泠以为自己不介意了,却在丁衔笛的怀抱里斤斤计较,“我好像无关紧要。”
她对外冷淡,养熟了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撒娇像是小猫的施舍。
动物都是一样的,哪怕冷血不冷血。
都是活物。
丁衔笛知道她根本不这么觉得,不过是想听自己说点好听的。
她们以宿敌和对手的身份对抗十几年,却不如感情纠缠的几百年几千年。
“你是点睛之笔。”
丁衔笛把被子卷得更紧。
锦被下的两个人脸贴脸身贴身,丁衔笛的气息完全笼罩住游扶泠,亲吻都软得像棉花糖。
游扶泠依然很难习惯丁衔笛这样旖旎的温情。
或许是丁衔笛挖掘出了她的渴望,她本能羞耻,却又期待。
“所以呢?”
她想听丁衔笛亲口说,让她成为她的骨头。
丁衔笛不说,被子过度深夜,第二日她又离开了。
这是宣伽蓝写的第一百六十七个版本。
明菁扛过了兴昆河洞劫难,代价是失去母亲,妹妹重伤。
她性格本就有阴沉的部分,倦元嘉分了一半修为给她,又把倦家的术法交予她,几乎已经把全部身家都托付了。
*
结界破碎,漫天金光雨。
梧桐树叶随之下落,明菁一人冲进战圈,杀了公玉家一个措手不及。
丁衔笛知道什么都会提前,也不伪装了。
她周身的灵气封印解除,冷如凤的假面也随之剥落。
本就混乱的梧州城遍布的搜捕法器早就失灵,巡逻修士完全找不到目标,反而要应付明菁带来的倦明两家死士的攻击。
丁衔笛拈手吹了一段悠长的小调,很快城外的机械仙鹤与城内的机械仙鹤呼应,相助明菁,扰乱公玉家再次的结阵。
本在院中等着时辰到再离开的梅池一张饼还未吃完,从没见过的巨鸟落下,把她和练何夕叼走了。
“飞饼呢?你是哪只?有没有见过我大师姐啊!”